冯舒阳大声喊来了之前出现过的那个助理,让他送客。
“傅先生,傅太太,请。”
助理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客客气气地说道。
“冯舒阳,你好歹也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怎么可以这么冷漠?你敢质疑那种药品存在问题,不就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吗?现在你明知道我妈是被人害死的,你居然无动于衷……”
何斯迦气愤极了,她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脖子上的青筋一条条地显露了出来。
“够了,我们先回去。”
倒是傅锦行还保持着平静,他一手揽过何斯迦的肩膀,将她向外带走。
“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要不是你的发现,我妈说不定也不会死的……”
何斯迦哽咽着,眼眶泛红,几乎快要流出眼泪。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傅锦行低声劝道,和她一起走出了冯舒阳的房间。
助理带上房门,一转身,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冯舒阳正在叹气,脸色也不是很好。
“冯教授,这两个人是……”
助理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对话,不清楚傅锦行和何斯迦的来意,但他看到冯舒阳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一定是受到了影响。
“没什么,让我休息一下,晚宴快开始了。”
冯舒阳按了按太阳穴,靠着沙发,抓紧时间去闭目养神。
走进电梯,何斯迦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仍旧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但她也很清楚,自己尽力了,傅锦行也尽力了。
唯一不明事理的人,是冯舒阳!
“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收获,是不是?起码,我们跑了这一趟,还是知道了很多原来不知道的事情。换做是以前,我们只能通过杜婉秋之口去了解冯舒阳这个人,今天亲自一见,才知道她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
傅锦行耐着性子,安慰着她。
被他这么一说,何斯迦也觉得,事实确实如此。
她的心情缓和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
离开酒店,二人返回家中。
在路上,何斯迦犹豫了半天,还是问道:“你真的为了能够见到冯舒阳,给他的那个什么私人基金会捐了钱?”
既然冯舒阳自己都亲口那么说了,估计假不了。
傅锦行亲自开车,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
他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何斯迦思考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那我岂不是连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因为我没有钱!”
傅锦行:“……你这个小东西的脑回路还挺奇特的。”
到家之后,何斯迦给白海棠打了个电话,而她也躲在女洗手间里,借着补妆的机会,两个人交换着彼此探听到的信息。
“冯舒阳看起来比我想象得还要老一些,看来,他也是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吧。这么说来,杜婉秋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她是当代潘金莲也不为过了!”
白海棠的手上按着一沓资料,都是跟今天的晚宴有关的。
她想,何斯迦虽然见过了冯舒阳,自己这边也不能放松警惕,最好还是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去亲自打听一下。
“嗯,是的。海棠,你这几天都在酒店,帮我留意一下,我怀疑杜婉秋有可能去找他。”
何斯迦大胆地猜测道。
“没问题!”
白海棠答应得十分干脆,因为她是医院领导亲自挑选出来的随行翻译,所以在活动方面比较自由,这两天都不用去科室上班,可以跟着领导一起开会,外加吃吃喝喝。
说是交流访谈,除了正事以外,肯定也有一些休闲娱乐。
放下手机,何斯迦咬着嘴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无意间听到了她和白海棠的对话,傅锦行有些诧异,主动问道:“你怎么觉得杜婉秋会去找冯舒阳呢?如果冯舒阳没有撒谎的话,她躲着还来不及吧!”
何斯迦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他是从男人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的。
然而,她是从女人的角度,进行了一番猜测。
“杜婉秋很清楚,她当年伤害冯舒阳很深,现在他功成名就,衣锦还乡了,我不相信她的心里没有受到触动。尤其最近何氏的情况那么糟糕,像她那种女人,一定会假设自己如果没有离开冯舒阳的话,她就是教授夫人了。”
何斯迦冷笑一声,作为同性,似乎已经把杜婉秋给看透了。
她的分析似乎很有道理,傅锦行也没有反驳。
“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杜婉秋去找了冯舒阳,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他又追问道。
这下可把何斯迦给难住了。
她面露无奈:“我还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如何斯迦所料想的那样,冯舒阳回到中海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
就连非医学圈子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感慨着,当年的医学天才居然没有陨落,而是在消沉了这么多年之后,重新焕发了耀眼光芒。
看来,金子到哪里都是金子,不会被埋没。
杜婉秋当年带着女儿离开的时候,何千柔还很小,还叫冯千柔。
再加上那段时间,冯舒阳还在医院上班,整天不在家,所以,她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其实没有太多印象。
在手机上搜索了一阵子,何千柔有些吃惊,她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这才确定不是重名,那个蜚声医学界的天才教授果然就是自己的父亲。
她拿着手机,迅速上楼,去找杜婉秋,向她求证一下。
“妈,妈!”
何千柔连房门也没有敲,一下子冲进了卧室。
正在盘点“小金库”的杜婉秋被吓了一大跳,她一把搂住了那些金银珠宝,好像有人要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