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生将最后一颗炒黄豆子抛进嘴里,嚼得细烂,嚼到没味道了,才意犹未尽地将它吞了下去。
他拍了拍有些凸起的肚子,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晃了晃滴酒不剩的酒壶,他将酒壶往后一抛,然后身子往后一仰,突然叹了一声。
他的声音惆怅而哀伤,像是九月秋叶簌簌落下。
“整天唉声叹气的,你是死了老爸还是死了老妈啊。”古洛无奈地翻白眼,侧卧在干草上,惬意地喝着美酒。
“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是你被关进牢房了呢。”
“我本来就是被关进牢房了呀。”梁羽生悠悠道。
“这天地间,又有谁不是被关在牢房了呢。”
“这天地,就是最大的牢房啊。”他慨叹道。
“怎么跟个哲学家似的。”古洛无语。
“你这些话,有些大逆不道啊,喂喂,你真的是神殿的人吗?”古洛好奇地问道。
“如假包换假一赔十,我可是珍珠都没那么真的神殿中人啊!”梁羽生拍着胸膛道。
“裁决神殿的四大司座之一,不就是我嘛。”他神气地道。
“你撒泡尿看看,你现在又哪有四大司座之一的样子。”古洛叹道,摇头。
梁羽生愣了愣,夺过古洛手中的酒碗,对着半碗残酒照了照,顿时哀嚎了起来。
酒水中的人,还真没裁决神殿四大司座的样子。
肉眼可见的泥垢,绿豆大的眼屎,乱七八糟的头发,这……这真的是自己吗。
“你已经在这陪我好几天了。”古洛提醒道。
“那你还不谢我!”梁羽生大怒,拾起古洛的半碗残酒一饮而尽。
“谢你?你赖我这儿不走,不还是惦记着我的炒黄豆子,你敢说不是?”古洛悠悠地道,半闭着眼睛。
“可我担心以后都吃不到你的炒黄豆子了。”梁羽生叹道,语气低落。
古洛撑起了眼皮,直愣愣地看着梁羽生。
“你什么意思?”
“明天就是公审大会举行的日子。”梁羽生道。
古洛没有说话,这事情他知道,梁羽生也不可能只是说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可神殿使者大概是后天才来到。”梁羽生补充道。
“这有什么关系吗?”古洛道。
“光明神殿这次派使者来,是为了你,应该。”梁羽生看着古洛,叹气道。
“为了我?我有什么本事,能引起光明神殿的注意?”古洛皱眉。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情报消息而已,是不是真的这样,无法确定。”
“不过,任门主应该也是有收到一些风声的。”
“可他收到了风声,却要在神殿使者到来之前给你举行公审大会,你说,他想的是什么。”梁羽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古洛。
古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