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儿渐渐进入了梦乡,她的想法还只是个雏形,可一旦实施起来,肯定会让人惊叹不已如那参天大树般让人惊叹不已。
窗外,晚风习习,树叶簌簌声不绝于耳。
时光容易把人抛,又不知过了过久,窗外的晨光,都清晰明亮了许多。
刘絮儿的闺房里,原本一片漆黑的所在,突然间,亮起了两盏明灯。
明灯并不是十分的亮,倒像是猫科动物的眼睛,散发着星星点点的荧光。
那是刘絮儿的眼睛。
刘絮儿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失眠了,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失眠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所触之处,一片湿漉漉的。
那是汗水,在这个还有些寒意的初春,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她居然流汗了。
她感觉着后背汗水被晚风吹干带来的冷冰感觉,陷入了沉思。
她从任盈儿的闺房那儿回来之后,就没有睡着过。
明明她没有在想什么烦人的事情,可偏偏,她就是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将铺就整齐的褥子都弄得一团乱了,还是毫无睡意。
她仿佛感到,有一团莫名的燥意,在她的心胸里徘徊不前,萦绕不息。
所以,她干脆坐了起来,不再尝试去强迫自己入睡。
外面晨光已经很亮了,然而,还是掩盖不了皎洁无暇的月光。
透过细细的窗缝,刘絮儿能够看到那轮圆圆的月亮。
今天是十五,那月儿,是那么的圆,那么的亮。
睹月思乡,刘絮儿想自己的家乡了。
刘絮儿是个孤儿,她不知道她自己的家乡在哪儿,从到大,她都把自己的宗门当做自己的家乡。
自从那些年随姐嫁到这儿,她就没有回过宗门了。
如今,她思念自己的宗门了,思念那个给自己家般温暖感觉的宗门了。
想起那两个代表着自己宗门的字眼,那两个让绝大多数修行者都战栗害怕的字眼,刘絮儿突然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睡不着。
在姐的人里面,刘絮儿绝对不是最高修为的。
但她是最受姐信任的,当然,同样很重要的事,刘絮儿,对于局势的变化,相当之的敏锐。
一些平常人所不能察觉到的变化,她却可以轻易地察觉到,并且做出相应的对策。
很大程度的,因为这个,姐才让她留在了任盈儿的身边,照看任盈儿。
刘絮儿明白自己体内那抹莫名的燥意是什么了,那是担忧。
对如今局势的担忧。
明明她自己还没有将如今的局势理清楚,可那发自内心深处的直觉,却感受到了如今局势变化的危险性。
暗中调查的梁羽生,突如其来的神殿使者,灵根奇特的古洛,反应不寻常的任逍遥……
一切的一切,都让刘絮儿有些害怕,有些担忧。
她担忧,多年之前的那件事情,要被别人发现了。
这种担忧越来越剧烈。
突然一阵晚风从窗缝里吹入,很猛烈,吹干了刘絮儿后背的汗,带走了许多的热量,让她骤然为之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