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哄哄的屋子里久坐不动就容易打盹，珍儿努力的撑起眼皮看着书案前的两人，面色平静又专注，望之如神仙，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定性。

小姐是什么时候这么爱看书了，珍儿在回忆里思索，早些年大少爷和小姐也共用书房，不过那时候可不比现在认真，只要等教书先生不在，两人就偷起懒来，不时的穿插几句插科打诨的话。

再到后来大少爷年满十二前往社学读书，先生开始给小姐讲闺阁女四书集注，珍儿也瞄过两眼，有如看天书，书上乌压压的一片写的是什么她自然也不懂，小姐只说其中教人持家和睦、勤俭、慈幼。那个时候起，小姐就愈发的稳重懂事，大门不买二门不出的。

珍儿望着小姐的身影视线渐渐的有些模糊，直到一个踉跄，险些从凳子上跌落，珍儿才清醒过来。

苏玖也抬头望向这边，冲着她温和的笑了笑走过来。

“大少爷已经走了啊？”珍儿揉揉惺忪的眼，不好意思的问道，赶紧起身替小姐添茶。

苏玖抚了抚珍儿的头，“不用了，我也累了，今天先回去吧。”

这个也字，说明在苏玖眼里，珍儿这阵子跟着受了累。

珍儿忙手忙手的帮小姐收拾好书案，披上斗篷，提着灯笼就领着小姐回去休息。

摇晃的灯笼明明灭灭的照在主仆二人的脸上，一阵寒风吹醒倦意，珍儿紧了紧衣袍，又看了一眼小姐。

在微冷的夜色里，苏玖的脸上神色轻松。

“小姐，你一连扎在书房好些天了，心情也好了许多。”珍儿说道。

苏玖一笑眼睛弯弯像月牙，她说道“珍儿这些日子跟着是有些无聊，再忍忍，忍忍我们就能出去了。”

灯火一顿，苏玖回过头来看着愣在原地的珍儿，“怎么了？”

珍儿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小姐，恕珍儿蠢笨，不懂小姐的心思，小姐说出去是去哪里。”

苏玖脸上的神情不变，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珍儿，我说的这些话你可以要自己的记着了，”苏玖说道“她自幼过目成诵，多敏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