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看出泰没有丝毫意外之色,中年警察立刻判断出他没有攻击性,便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下属不需要武器戒备。
“找她有什么事吗?”泰十分平静,似乎只是一个单纯的问题。
“我们怀疑她跟一起杀人案有关,死亡时间是凌晨五点,有目击者证实黑川姐当时就在案发现场,她是最大的嫌疑人。她在里面吗?”中年警察洪钟般浑厚有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话末,他冲着虚掩的卧室门抬了抬下巴。
卧室里,水龙头的声响戛然而止。
“抱歉,请稍等一下,我需要替结罗收拾一下行李。”
卧室门打开,一身黑色休闲服、抱着金发婴儿的花泽带着恬淡的笑意对站在玄关的警察打了个招呼,从盒子里取走自己的手机旋即又转身进去,屋门虚掩。
里面翻箱倒柜的动静着实不,透着一股焦躁。
——我已经做出选择,安妮呢?
——回京的路上。
——你还算守信用。把安妮交给美智或者安子,不要送到黑川组。
——直接交给高木泰士如何?
——我是不是该考虑杀了古贺崇。
——你知道安妮怎么称呼崇吗?她叫他daddy。
花泽抱着结罗坐在床边陷入发呆状态,良久,才把短信逐条删除。阿崇对安妮很好,不知从何而来的信心,她深信就算她一辈子住在监狱里,阿崇都会很好的养大安妮。
即便她对阿崇的反感和敌意丝毫不亚于藤本。
泰客气的请四名警察去沙发上坐着等,自己则走去料理台后面加热结罗的辅食。这样的举动看在警察眼里,好像一家三口的平凡日常一般。
事实上,从进门的那一刻,中年警察就察觉到很多不寻常。
一年前黑川花泽举行婚礼的报道被大肆宣扬,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年仅17岁的黑川大姐,结婚对象是一个名叫古贺崇的家伙,而不是眼前这个挂满耳钉、充斥着极道气息的光头。
而且这家伙对警察的上门丝毫不显意外,黑川花泽要被警察带走,他也没有丝毫阻拦和袒护的意思。相反,也没有喜悦之类的情绪,太平静了,这很不正常。
“孩子是收养的吗?”中年警察见桌子上有烟灰缸,便掏出一根烟放进嘴里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一边打量客厅一边随口询问。
“嗯,算是合法收养。”泰随口回答。
“怎么称呼?”
“高木泰士。”
“高木桑,黑川姐案发时间在家吗?”中年警察状似随意的瞥了一眼料理台后面平静的光头年轻人。
几乎同时,其他三名警察都目光灼灼的将视线聚集在泰的脸上,不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她……是早上六点半左右到家的。”
泰只停顿了一秒,便淡淡的做出回答。全程没有看向这几位不速之客,认真的把牛奶加热到适宜温度,动作轻缓的倒进结罗的奶瓶里。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