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爸爸妈妈还在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但他们已经不在了。”单夺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他面无表情地带着单玉往餐厅的方向走:”我想他们的在天之灵会欣慰我现在做的一切,而不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忘了,轻松的过完自己的人生。”
“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希望你做一个普通人?”单玉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的声音比刚刚大了一点,引起了其他人的注目。
单夺没有再和单玉争论这件事,而是拉起她的手,脚步也更快。
“其实我知道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为什么。”单玉又恢复了如常音量:“你们想在这里,将已知所有的碎片持有者一打尽,对吧?”
单夺的脚步停下,神色严肃:“你偷偷看了我的邮件?”
单玉并没有回答,她将自己的手从单夺宽厚的手掌里抽出来:“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也被碎片寄生了呢?那你会怎么样,也把我抓紧研究所里解刨做实验吗?”
“这是一个没意义的问题。”
“但我想知道。”
“会。”单夺毫不犹豫地回答。
“就算我什么都没做?”
“是。”
“为什么?”单玉的眼底涌出不解。
“就像是被铁线虫寄生的螳螂。它的一切行为和普通的螳螂并没有差别,但只要铁线虫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就会控制螳螂的行为,让它跳水身亡。同理。”单夺道:“那些被碎片控制了的人,之所以现在还什么都没做,是因为碎片认为时机还没到。”
单玉仍要说什么,单夺直接打断:“你忘记了吗?那年的一个寄生者忽然暴走,我们父母还有其他研究者惨死的场景?你同情如今的持有者们什么都没做,那些丧命的人呢?他们又做了什么?好了玉,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全,但你放心,那件事以后研究所已经加强了防御和对寄生者的控制。从前的惨案永远都不会发生了。”
单夺的眼底呈现出来的是一种痛恨着,却带有希望的光。那种神情让单玉整个人都觉得不寒而栗——几乎所有研究所的人,都觉得自己背负着的是拯救人类的神职。所有的碎片持有者在他们的眼里不过就是一块需要尽早切除的病灶。
人会为自己身体上的疾病产生同情心里吗?
就算是单玉,也能马上说出这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