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遥睁开眼睛的时候,宋清让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这种诡异的角度会让人的脸看起来像一张大饼,但宋清让却依然很好看。
“你睡了一天一夜。”孟遥坐起来以后,宋清让将一杯牛奶递给孟遥:“我很担心。”
身体的确是异常的酸痛,她将牛奶喝完,站起来,稍微活动身体,就听到了各个关节“嘎嘣嘎嘣”的声音。
“清让哥哥。我今天晚上就回家了。”
“今天?”想起之前那件事带给她的打击,宋清让迟疑了片刻后说:“这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一直住下去。”
“我其实觉得……不太方便。换洗衣服什么的……”孟瑶说:“如果我那边有什么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孟遥态度坚决,宋清让也没有再执着,他点头:“那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睡了这么长时间,散散步,活动一下身体。”
孟遥换回自己的衣服,上面有和宋清让身上一样的肥皂味道。她走到院子门口,忽然回头,朝着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宋清让,元气少女一般地朝着他摆手:“清让哥哥,我走啦。”
在转身的那一刻,孟遥脸上的笑容倏然不见。
老屋在巷子的最深处。孟遥像来时一样,穿过幽深狭长,再走过一个转角,才看到外面的车水马龙。
仿佛世界被隐形的刀切割成了两片。藕断丝连。在它彻底崩坏之前,孟遥依然可以轻松地从阴暗里迈向新世界。
穿过车水马龙,街道由宽变窄,她很快就走到了家楼下。
犹如意识体寄生的第一天,世界和昨天,和前天都一样。但孟瑶知道,她周遭的一切,一花一木,一砖一瓦,表面如旧,内里已经翻天覆地。
她抬头看,自家的露天阳台上养着的几盆绿植在没人照顾的几天里依然长得很好。孟遥朝着楼宇门走。忽然,她的脚步慢下来。
林桉站在门禁处,静静地与孟遥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