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遥一路跑到图书馆的门口，气喘吁吁，在她正想要进去的时候，忽然止住了脚步。

这是因为，她似乎感觉到什么离开了，那种感觉很微妙，完全无法被描述。

“孟遥。”几乎就在同时，布丽艾薇的声音响起来：“周云依死了。”

“咚！”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孟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猛地下沉，接着就是一阵难忍的心慌，她发觉到自己在抖。

“……什么时候。”

“几秒钟之前。”

“你怎么会知道。”孟遥深吸了一口气，此时她的情绪已经压低到了极点，她的意识海一丝波澜也没有，满天的乌云在不断地挤压，再有一点刺激，这里就会天翻地覆。

布丽艾薇往后退，尽量和意识海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整理着自己的语言好不再刺激到她：“当体内存在两个意识的时候，不管怎么样，意识之间都会相互吸引融合，所以尽管死兆星离开了，但是她的一部分意识还残留在了周云依的身体里面。就在刚刚，你感受到的消失，其实是死兆星的意识。作为载体的周云依……”

“嗯。”孟遥打断了布丽艾薇：“我明白了。”

“你如果觉得难过可以哭出来的。”布丽艾薇望着黑压压的海面，心地说道：“或者找一个你喜欢的方式发泄。”

感觉到韩星辰在靠近，布丽艾薇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怎么样，感觉好一点了吗？”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搭在了孟遥的肩膀上，孟遥回头，看见韩星辰站在自己的左侧：“你那天晕倒以后，真的吓死我了。”

“韩星辰，我有话要问你。”

这件事本可以就到此为止，但孟遥依然想要印证自己的猜想。她拉着韩星辰远离了人群，在图书室的最后一排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还记得周云依吗？”

孟遥已经做好了准备韩星辰会如何回答。两个人四目相对，孟遥发现韩星辰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我记得。”韩星辰给了一个孟遥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轻声说道：“我知道这里的伤，是她留下来的。但是很奇怪，周云依，一定是我从前很熟悉的一个人，现在我却完全想不起来她的样子，好像我和这个人从来都没有交集，甚至她是谁，我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