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颗夜明珠打入洞内石壁的一角,青辞放下了安如月,自己气呼呼的坐在了一旁。
安如月打量了一下洞中的环境,竟是一时间有些失神,随即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了在临碣岛的时候,两人第一次肌肤相亲的那个山洞。
虽然这个山洞与那个山洞完全不同,但同样都是山洞,都是两人独处,她的心情一下子就紧张而娇羞了起来。
好半晌之后,安如月才挪着小碎步来到了青辞身边坐了下来,小心的拽了拽青辞的衣角,“青辞……”
“哼!”青辞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看她。
“青辞——”安如月又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也变得甜腻了一些。
青辞猛的转过头,一把捏住了安如月的下巴,恶狠狠道:“安如月,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你……你说你是我什么人啊!”安如月瘪着嘴,不敢抬眼看他。
“我要你说,你到底把我当做你什么人!”青辞使了劲儿,迫使安如月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弄疼我了!”安如月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盯着他说道。
“这样就疼了?你信不信我一会儿让你更疼?”青辞没好气的甩开手,又扭过身去。
“你……”安如月也不高兴了,索性站起身来走到青辞的面前然后又蹲下身来,“你除了有本事欺负我,你还能干些什么啊?我都说过了,我不介意你喜欢别的姑娘,但是你要让我知道一下嘛。你要是怕我不开心,或者怕我不同意便瞒着我,我会更难过的。
“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金鲛王,你娶了她便是,只要你别抛弃我就行了。至于龙绡,别说你舍不得,倾城和小王子自然也不会同意她牺牲的,大不了,我们以后再想办法,你犯不着……”
“安如月!”山洞中青辞暴跳如雷的声音回响起来,将安如月的自说自话给彻底打断。
“你越说越来劲了是不是?我再告诉你一遍,不会、也不可能有别的女人,我青辞这辈子只有你,只有你一个妻子。你是傻子还是聋子,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不明白?
“还有,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什么金鲛王,我根本就不认识!以后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我就如你所愿,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我!”青辞气得青筋暴起,如果这不是他爱的女子,他真想直接捏死她。
安如月一开始的时候听得心里还美滋滋的,可是当她听见最后那句“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我”的时候,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
别说他不愿意,恐怕整个鲛人族也都不会同意的。
再说了,他早已心系安如月,此生绝不可能负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缇桢帮忙,实非光明磊落之举。
一个处理不当,要么会落下话柄遭人诟病,让旁人认为他是在利用缇桢对他的感情,不断的让缇桢对他提供帮助;要么就是会让缇桢产生什么误解,认为他是在给她机会。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青辞所不愿意看到的。
况且,这一切还都是建立在缇桢没有穿上龙绡的前提下,若是缇桢已经将龙绡给穿上了,那龙绡便与她融为一体,就是硬扒下来也没有用。除非让缇桢卸下自己的金鳞,用精血织造出一件新的金鳞铠甲。
让一个鲛人卸下自己全身的鳞片,并且用精血织造出鳞铠,那么这个鲛人就只能有两种下场:一是死亡,二是在疗伤圣物的帮助下,蜕变成一个普通的凡人。
可是聚灵池中的灵气已经全部被青辞消耗光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那就只是一池子普通的海水,根本起不到任何疗伤的作用。
也就是说,即便缇桢知道龙绡对于青辞来说意义重大,她甚至心甘情愿为了他而蜕变成一个凡人,但是没有聚灵池的帮助,缇桢也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别说让缇桢去死,就算是让缇桢变成凡人,青辞也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他不会这么自私,而且他知道,画倾城和苍无念也不会同意的。
脑子里一时间千回百转,青辞心中感慨万千,忽然很是担忧苍无念的画魂之路会不会最终要止步在龙绡这件东西上了。
“青辞,青辞!”安如月见青辞听了自己的话之后面色就开始变得古怪,不由得轻轻推搡了他一把。
“啊?”青辞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你这小子,怎么魂不守舍的?”苍无念皱着眉头盯着青辞,总觉得他方才的神情很奇怪。
“哦,没有。我是觉得吧,倾城小姐姐如今只画过两次皮而已,这骨血和心都还没画过呢,现在就去找龙绡,岂不是把冰蚕丝给浪费了啊?早知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去寻找龙绡,还省了去找冰蚕丝的劲儿呢。
“而且这龙绡吧……我感觉得随缘,我们这样贸然闯入鲛人族的领地,开口就要人家金鲛王的身家性命,肯定会被人打出来的,以后想要再求取就很难了。
“不如我们先去找别的宝物,一路上还能再提升提升实力,最后再回过头来寻找龙绡,到了那时候,若是金鲛王不肯,我们就是硬抢,也底气足一些嘛!”青辞绞尽脑汁的说道。
被青辞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他此话在理。若是能在寻找别的宝物的途中碰巧遇上什么与鲛人族有关的事情,可能能够拉拢一下他们这帮人与鲛人族的关系,这龙绡的事情自然也好商量一些。
毕竟龙绡的织造方法实在是让人太揪心了,除非对方心甘情愿,否则他们还真的动手去抢吗?那样的孽业恐怕画倾城和苍无念都担待不起。
“青辞,你这话说的倒是有理,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好像……”安如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青辞,她一时间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青辞方才说那番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