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惠姑一番交心寒暄之后,画倾城与苍无念一番商讨,决定立即启程前往员峤山,同去的还有青辞、安如月、洛凡以及乔三娘。
最后看了一眼惠姑以及君家兄弟,画倾城知道,下次再见恐怕就是多年之后了。
出发之际,青辞找到了天禧庄的掌柜,将一枚留音螺交给了他,并且告知他一定要交到季子安本人的手里。
掌柜的小心接过那留音螺之后恭谨的问道:“龙公子,您在半月之前的赌局中赢来的钱财……”
还不等掌柜的说完话,青辞便大喇喇的挥了挥手,“钱财乃身外之物,你看着办吧。”
说完话后他感觉似乎不大对劲,于是又道:“这样吧,一半送去青龙堡,另外一半给镇国公府上送去。”
掌柜的微微一愣,急忙拱手应道:“小人遵命。”
离开天禧庄后,安如月才悄悄的揶揄青辞,“怎么,心中还想着那霍家三小姐呢?”
青辞眯了眯眼,抬手对着安如月的脸蛋就是狠狠一捏,“小爷是不是要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里面装的是谁的名字?”
安如月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脸,嘟哝道:“哼,平白无故送那么多钱过去,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对那霍三小姐下聘呢!”
“我的小月儿吃醋了?”青辞眉头一挑,笑嘻嘻道:“你呀,还真犯不着吃醋。我不过是因为那日在皇宫当中拒绝了她心头有些过意不去罢了,这些钱我们留着也用不上,不如就当是给她的赔礼了。
“等小爷娶你过门的时候,一定给你这天底下最多最好的珍宝,以最隆重的方式将你迎娶过门,你说好不好?”
安如月抬手在他的胸口轻捶了一下,“哼,就会说好听话哄我。你呀,你这副花花肠子比小王子那张俊美的脸蛋好用多了。这么多年来,喜欢小王子的女子多是暗恋,不敢表露心迹。你倒好,什么莺莺燕燕都敢往你身边贴。”
“那说明你眼光好呗!小爷若是没人喜欢,你岂不是要整天自怜自艾说自己眼瞎偏偏看上了我啊?”青辞撇嘴说道。
“无不管,你若是敢对我始乱终弃,我就……我就……”安如月本想说点豪言壮语,可是“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发觉自己似乎拿青辞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你就怎样?”青辞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
画倾城的眉头微微蹙起,天真单纯她承认,毕竟在接触苍无念之前,她的人生几乎是一片空白,毫无阅历可言。至于心思缜密,她倒是未曾有什么深刻的感觉,若一定要说有,恐怕也是不知不觉中受了苍无念的影响。
可是清冷淡漠从何说起啊?在她的印象中,她并没有对身边的什么人报以很大的成见,既然没有成见,那待人冷淡,岂不是显得很无礼?
想了半天,画倾城还是忍不住问道:“无念哥哥,莫不是画儿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了什么不好的情绪,所以然你们觉得我待人冷淡?”
见她认真思考了半天果然是在纠结这个问题,苍无念心下一声暗叹,她果然自己身体里的另外一个画倾城印象全无,甚至连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没有。
抬手抚了抚她的发丝,苍无念轻声道:“没有,你待人一直都是温和如水,我所谓的‘清冷淡漠’,只不过是我的感觉,那大概是你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是你自己都不曾发觉的一面。”
这番话苍无念说得模模糊糊,画倾城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哦,只要不是画儿表现出了什么无礼的地方就行。”
苍无念轻笑一声,“遇见不喜的人和事,便是无礼又如何?这世上可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以礼相待的。再说了,有时候淡漠疏离,也不见得就一定是无礼,遵从本心最重要。”
“遵从本心……”画倾城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却有一丝黯然从眼底一闪而过。
若是遵从本心需要以性命为代价,那又当如何呢?况且她想要遵从本心的这个对象,还是一个虽有心却无情的男子。
画倾城这一闪而逝的黯然并没有逃过苍无念的眼睛,猜她许是在为今晨他与青辞单独聊天的内容而心生不安,苍无念也唯有无声一叹。终究,他是不会告诉她的,与其让她去接受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苍妄,还不如他现在真实的多陪在她身边。
“画儿,时候不早了,回屋休息吧。”良久之后,苍无念握住画倾城的手,轻轻的说道。
……
一晃五日过去,这五日当中有些人闲着,有些人却很是忙碌,其中一人便是惠姑。
这五日的时间里,青辞利用这皇城之中仅存的千机阁分舵弄来了不少珍稀的药材交给惠姑。
而惠姑则是在洛凡和画倾城的帮助下,将那些药材全都炼制成了各种丹药。她深知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已经帮不上太多的忙,相比较他们不断在增强的法力而言,惠姑清楚自己的仙根的确是过于弱小了些。
既然不能同他们一起经历风浪,那惠姑只有将自己最拿手的医术发挥到极致,常见的不常见的,用得上用不上的丹药她在这五日时间内炼制了足足十几个小瓷瓶。
将丹药全都交给画倾城的时候,惠姑的面色已经略显苍白,不过她心头依然是欢喜的,因为总算是有了她的一丝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