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好,爷爷有话问你!”爷爷又点燃了跟随他三十多年的烟袋锅子,看了我一眼后说道。
我见爷爷一脸严肃,连忙乖溜的站到了爷爷的面前,记得小时候我只要一犯错,爷爷就会如此训话,只不过眼下的爷爷手中少了一把戒尺而已,说实话,对于爷爷,此时我的心里早已没有了惧怕,剩下的只是一种恭敬的习惯,或者说是一种担忧,唯恐爷爷再因为我的事情气伤了身子骨。
“自小到大,爷爷告诫你最多的话是什么?是不是这翅膀硬了,就把爷爷的话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爷爷叹了口气,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看,目光虽不炯厉,但却无形之中透着一股子威严。
我挠了挠头,满有愧色的答道:“为人为事要公正平心,不得存祸心干坏事,不得结交坏恶之人,尤其不得结交鬼魅妖灵,与其阴界之道,远而避之!”
“看来你还记得我这老头子的话,那为何还要与这鬼娃娃相交甚密呢?我早就告诫过你,你天生冥眼属冥童命,一辈子都免不了与鬼魅妖灵相邻,唯有勤勉自律、洁身自好,方能少此祸难!可你这般放纵自身,岂不是给了这些鬼魅妖灵可乘之机!莫非你不知你这冥童命,是万千鬼魅妖灵都惦念相求甚至利用的吗?”
“爷爷,您老人家教训的是,孙儿知错了!可是爷爷,吉格格真的是一只善鬼,与孙儿相交可谓是无欲无求!孙儿念她救命之恩,确有亲近之心,也常常挂念于她,但于礼节之前,孙儿从不敢擅越雷池半步!”我虽不敢反驳爷爷的言语,但事关吉格格的清白与名声,我又不得不替她说上几句,这番言语说起来并不轻松,每说一句便会偷瞧爷爷的脸色,唯恐惹得老爷子暴怒,再气坏了身子骨。
爷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孩子,你这是入了歧路还尚且不知呀!这世间阳有人道,阴有鬼界,岂能交叉相融!爷爷这大半辈子见惯了阴阳事,也瞧到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实不想再让你陷入其中!远的不说,就说咱阴阳门徒,这千百年来与鬼魅妖灵相交相融的人还少吗,到最后又有几人能够善始善终!你年纪尚浅,遇到年轻貌美的鬼魅把持不住,倒也正常,可孩子你要知道,你现在做的就是阴阳师,倘若不能与鬼魅妖灵之辈划清界限,早晚都将被其所噬!你说这女娃娃对你无欲无求,那我且问你,这鬼与人殊途各异,若非无事,岂能冒着阴阳之悖前来相扰?世间万事,皆有缘由,求之一事,喻有万象,便是这情、缘之事,也是一种求,只是你年纪尚轻,还看不透悟不到此中内景罢了!”
我被爷爷说的低下了头,久久都再说不出话来,对于爷爷的话,我听于耳记于心,但对吉格格,我始终都无法忘却,我不知道日后还会不会有再见之时,但我想,这一辈子都会在我的心里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当然,这些话我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倘若被爷爷听到,不免又得是一顿训斥。
“孩子,你别怪爷爷心狠,爷爷老是老了,但办事绝不糊涂!爷爷看得出这女娃娃对你并无歹心,虽是鬼魅之身,但也知礼节重情义,你能对他倾心倒也不是什么过错!只可惜天道伦常,人鬼殊途,若再强求也不过是一段孽缘罢了!爷爷今天断了你们的孽缘,也是为了你俩着想,须知这人之一世,荆棘遍布,倘若走错了一步,便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言已至此,希望你能自勉自律,别让爷爷再对你失望!”爷爷敲了敲即将然灭的烟袋锅子,站起了身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