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良虽然心里怕得要命,但脑子还没有傻透,挨了爷爷这一巴掌后,他干脆跪下了身抱着爷爷的腿,苦苦哀求爷爷救他,他知道爷爷是专门替人办阴阳事的法师,神通广大,就连这整日缠着自己的刘艮和赛凤两只怨鬼见了爷爷,也都毕恭毕敬,倘若爷爷此番肯替他化解,定能保住这一条小命。
爷爷一辈子为人刚正,最恨作奸犯科之徒,一听说这屠良不但奸尸,还活活把刘艮用利器给捅成了血葫芦,这罪行不但耸人听闻,简直就是令人发指,暴怒之下的爷爷二话不说,一脚就把屠良给踹了个跟头,然后叹了口气,告诫刘艮和赛凤二鬼,冤有头,债有主,此事既是屠良所为,就找屠良一人的霉头即可,万万不能再祸及屠良的家人,否则惹起天怒人怨,爷爷决不轻饶。
爷爷这一走不要紧,刘艮和赛凤二鬼更加有恃无恐,把屠良给吓了个半死,第二天一大早,爷爷就找到刘、朱二家,把赛凤尸首被辱、刘艮被害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两件事如同惊天霹雳,在刘、朱二家炸起了雷,在爷爷的提议下,二家人连忙把赛凤的坟给扒开,还果真发现了刘艮的尸首,只是时隔多日,刘艮的尸首早已腐烂,只留下坟棺上的斑斑血迹和一片森森白骨。
刘、朱二家素来老实,在村子里从不惹是生非,可见这亲身骨肉被人杀辱成这般模样,自是不肯善罢甘休,连连摸起镰刀、铁锹等器物就要找屠家去算账,自昨夜爷爷走后,屠良就被吓得惶恐不安,便跟父母坦白了自己的恶行,屠家人干下了这等龌龊事,屠家老小自然是又羞又愧,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此番刘、朱二家气势汹汹的来报仇,自是不敢拦挡,有一个算一个,都老老实实的跪成了一排,任凭刘、朱二家打骂。
爷爷知道这山村人皆不懂法知制,遇到这种义愤填膺的事,自然是要一命偿一命,对屠家人下手也不会留轻重,便连忙把刘、朱二家的人给劝拉到一旁,说这事上有政府法纪,下有冤鬼抱怨,实不需再劳活人多事,眼下唯今之计得先重新安葬刘艮和赛凤的尸首,毕竟这人死多日,装棺入土方为大安。
这些年爷爷在村里替人办了不少好事,属于德高望重的辈分,刘、朱二家见爷爷这么说了,也不好再驳爷爷的面子,便先张罗着给刘艮和赛凤办丧葬事,爷爷自是义不容辞,忙着给刘、朱二家张罗丧葬事,就连选墓地、挑坟棺等琐事都一一经手,刘、朱二家感谢爷爷的提点和帮忙,各自给爷爷封了个大红包,但也都被爷爷给婉言谢绝了,毕竟村前村后的住着这么多年,又刚刚家里发丧,自是不能收这种钱。
办完了丧葬事宜后,爷爷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却不料这屠良的爹娘早已等到爷爷的家中,一见面便跪了下来,苦苦哀求爷爷救救屠良,所有的罪过他俩都愿意替屠良来承担,只求屠良能够保住性命,爷爷连说带劝,好不容易才把屠良的爹娘给扶起来,但死活都不肯答应救屠良,并说这罪孽已成,实在是消抵不得,屠良的爹娘见爷爷已经铁了心,便扔了下一句狠话,说爷爷如果不救屠良这一次,他俩也是决计不肯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