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过如此(中)

戏说心语 拔苦与乐 10954 字 2024-05-18

“这边是药师佛,是琉璃世界的佛祖。”僧人随后又说道。

就这样,耀武一家人在知客僧的带领下,遍历了寺院内所以的佛像。看着这些高大挺拔的塑像,杨萍跟儿子有种难以言表的感慨。

突然之间,杨萍想到了弟弟的事情,随即毕恭毕敬地问道师傅:

“师傅,我有一事不明,可以解答一下吗?”

知客僧见状,点头微笑着带领杨萍等人,来的观音菩萨塑像前方。只见菩萨面前放在一个签筒,僧人随即说道:

“至心求问菩萨,可以抽取一签,方可解答疑问。”

于是杨萍虔诚地跪在观音菩萨前,至心三叩首后,抽出一签,起身后交给师傅。

僧人看着签文,笑着解答道:

“施主是在寻人。你找的这个人已经离家很久,不过很快就会回来,大可不必担心。”说完,笑着将竹签放入签筒。

听着师傅的解答,杨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随即给功德箱中放入了一张钞票。

看着杨萍虔诚的样子,僧人随即拿出一个绣有观音菩萨的荷包,交个张伯来,笑着说道:

“你把这个带上。人间是苦海呀,今后如果遇见什么苦难,只要至心称念观音菩萨名号,一切困难都能过去。”随即双手合十,口念弥陀。

“谢谢师傅!”杨萍见状急忙让孩子收下了师傅的馈赠,笑着感谢道。

张伯来随即收下了这精致的荷包,小心翼翼地跟着父母走出了寺庙。

看着耀武一家人远去的身影,知客僧微笑着点了点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转眼有到了杨萍收假的时间。看着眼前亲切的丈夫,杨萍带着孩子依依不舍地登上了飞机,回到家中。

元斌依旧百无聊赖地跟牌友们打着麻将,等待儿子的归来。

在得到典狱长特别安排后,文忠的生活得到了一定的改善。但是看着眼前遥遥无期的服刑,文忠心里充满了无奈。

在新的安排下,文忠跟当地一家高官的儿子分到了一个监狱。平日里来,文忠总是对这个‘朋友’多有关照,而对方也给予他一定的帮助。

一次闲谈的过程中,对方得知文忠的家庭情况后,立即给文忠留了一个联系方式,说是如果以后出狱,可以到这个地方找这个人解决工作问题。文忠看着这珍贵的字条,如获至宝,急忙千恩万谢后,忙起自己的事情。

虽然得到了有用的信息,但是如何能够早日脱离这苦难的深渊,依然是文忠当前面临的最大难题。于是,再三考虑下,他决定铤而走险,再赌一把。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文忠跟其他囚犯在农村收割棉花。看着洁白的棉花井井有条地收获到位,文忠突然将自己的腿伸到收割机的轱辘里,随着一声响亮的声音,文忠大喊一声,昏倒过去。

狱警闻声急忙制止了收割,与几个犯人将文忠拉了出来。

只见文忠的裤子上沾满了献血。狱警见状急忙将文忠抬到监狱医务室,等待医生的确诊。

医生在仔细观察后,告知狱警,文忠是腿骨骨折,需要及时转院治疗,否则可能会落下后遗症。狱警将这个结果报告监狱长,监狱长随即批准了医生的请求,派人将文忠送至监狱附近的一家医院治疗。与此同时,派人通知文忠家属过来探望及商榷后续事宜。

当狱警开着警车来到元斌家中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此时此刻,元斌正跟牌友在外切磋牌技。狱警在苦等未果的情况下,无可奈何地又悄然离去。

第二天一早,狱警再次来到元斌家中,告知文忠的事情。

当元斌得知儿子出事的时候,立即表现出紧张的神色。适逢女儿在家,元斌随即让女儿杨萍跟狱警去探望文忠。

在狱警的带领下,杨萍到了文忠所在的医院。

这是一家规模较小的医院,大厅里只有个别人在排队等候。待到杨萍来到的时候,文忠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了,腿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

看着弟弟枯瘦如柴的面容,杨萍立即喊道:

“文忠,你这是咋了,你的腿咋了?”

狱警见状,急忙尴尬地解释道:

“杨女士,你先不要着急。我给你说,文忠是在工作的时候,因为不慎腿被机器打断,现在已经及时固定了,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啥?”杨萍闻讯,气急败坏地反问道。

“那你们是干啥的,你们为啥不管他?”

狱警见状,满面通红地解释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没有发现。”

“那现在这咋办?”杨萍义正辞严地问道。

“要不,你看,我们的领导是想,如果你们要文忠早点回家的话,那我们就不赔偿了;如果你一定要赔偿,那我们还要带他回去。”狱警尴尬地解释道。

看着弟弟痛苦的表情,杨萍无奈地选择了前者,并且在相关文件上签了字。

就这样文忠得到了自由,在狱警和姐姐的帮助下,顺利回到家中。

看着儿子枯黄无力的面容,元斌垂头丧气地抱怨道:

“都是些饭桶,能干啥!”

听着父亲的责骂,文忠无可奈何地默然无语,此时此刻,他身体的痛苦已经胜过心里的痛苦,所以,只有委曲求全,多多忍耐。

从此以后,杨萍就开始负责照顾家人的起居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又过了半年,耀武的部队终于批准了耀武转业的请求。在得到丈夫即将回家的消息后,杨萍高兴的彻夜难眠。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耀武带着他所有的行李,兴高采烈地回到杨萍的家中。

自从上次探亲归来,杨萍就和父亲再次言归于好,而元斌也肩负起看护孙子的责任,平常张伯来的生活,基本由爷爷负责。

元斌为人虽有些吝啬,但是对于他的这个外孙,他还是较为‘慷慨’的。孩子基本可以吃到新鲜蔬菜和鸡蛋,这在那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不能不说是一种‘奢侈’。与此同时,元斌对待外孙也比较温和,很少冷言冷语及打骂,也因此,张伯来在爷爷的身旁总是感觉轻松自在,爷孙二人的关系也很不错。

可是这一切,在耀武归来以后,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当耀武看到儿子自由散漫地在家里玩耍,他的心里就产生了极大的不满情绪,为了让儿子改变习惯,他主动将儿子从元斌家中接回,与此同时,还将儿子送到‘冰冷无情’的幼儿园中,从根本上断除儿子与元斌所有的往来。

看着陌生可怕的面容,伯来的心中无限愁苦。每周,他都在父亲的催促和护送下来到这‘冰天雪地’的幼儿园,在老师冷酷无情的监督下,默默地开始完全不同的生活。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远离了外爷的爱护,这样的生活对伯来来说,无疑不是一种煎熬。

远离了外孙的缠绕,元斌也颇感思念,于是在一个平静的下午,元斌带着孙子喜欢的一些零食,来到了孙子所在的幼儿园。

这是一个僻静的地方,平常来往的人不是很多。按照学校规定,托管的孩子每周只能周末回家,周内必须住校。因此,伯来的父亲一般都是周五下午来接孩子,周一早上送孩子。

元斌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在周五下午来到幼儿园。看着紧闭的大门,元斌低头看了看表,随即坐在附近的一处平地处等待。

不一会,接孩子的家长多了起来。大家三五成群地有说有笑地站在幼儿园大门外边,希望能早日见到自家的‘宝贝’。

元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地站了起来,向大门处眺望,焦急之情一览无余。

此时,耀武也推着自行车,站在人群之中,一起等待儿子的归来。

‘铛锒锒’只闻大门里面传出一阵清脆的响铃声,随即大门渐渐开了。

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井井有条地走了出来。看着渐进而出的孩子,家长们蜂拥而至,急切地找寻着自己的孩子。

元斌跟耀武要紧随其后,在人群中,找寻张伯来。

此时此刻,张伯来正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校门,突然看见爷爷的身影,立即喜笑颜开地跑了过来。

“爷爷,我在这里。”只见伯来边跑边喊道。

元斌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惊了一跳,急忙回头一看,原来是孙子跑了过来。

“嗯,快过来,来来。”元斌急忙拿起手中的零食向欢喜雀跃的孙子召唤道。

伯来看着爷爷亲切的面容和手中的美味,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与此同时,耀武也看见儿子的身影。于是,他急忙推着车子,迅速赶到岳父身边。

“来来。”只见耀武冲着儿子高声喊道。

伯来在这突然起来的呼喊下,慢慢停下了脚步。父亲随即赶到,看着岳父满面笑容的样子,立即掉下了脸,闷闷不乐地说道:

“你咋来了?”

元斌见状,也随即收起笑容,平静地说道:

“时间太久了,过来看看孙子。”

“他一切都好着呢,你回去吧。”只见耀武拉着儿子的手,冷酷无情地说道。

元斌被女婿这无情的拒绝打击的哑口无言,泪水在眼圈里打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爷爷!”只见伯来奶声奶气地边走边喊道,话语中充满了委屈。

“喊啥喊,赶紧走吧。”只见元斌满面不悦地阻止道。

就这样,伯来在父亲的带领下,离开了爷爷,看着爷爷渐渐模糊的身影,伯来泪流满面,思念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纷纷而下,久久未能平复。

元斌看着孙子渐渐远去,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随即拿起那些小吃,步履蹒跚地沿路返回。

华灯初下,夜在和风的吹送下,忧郁地唱着哀歌,好像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为世人讲述无尽的遗憾。

看着父亲垂头丧气的样子,文忠喜笑颜开地揶揄道:

“咋样,想溜须没溜成,蹭了一鼻子灰吧。”

元斌看着儿子嬉皮笑脸的样子,一声不吭地坐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文忠见状,急忙上前拿走父亲给孙子买的零食,惺惺作态地离开。

在父亲的教育下,伯来老老实实地坐在饭桌前,看着有红似白的晚餐,丝毫没有胃口。

耀武跟妻子大口吃着‘丰盛’的晚餐,时不时地催促儿子吃饭。在父母的催逼下,伯来端起了碗,品尝着这不知是苦还是甜的晚餐。

时间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觉间,伯来上了小学。

在这些年里,伯来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可以跟着母亲去探望爷爷,而平常的时候,则只能往返于学校跟家里,面对父母严厉挑剔的态度和老师冰冷无情的目光,伯来深感世间的苦楚与无奈。

文忠在恢复健康后,腿部留下了一定的后遗症,每逢季节变化,总会隐隐作痛。但是,面对沉重的现实,他不得不外出打工,从头开始。

文忠拿着之前狱友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当地一家税务机关的领导。在得知文忠与对方儿子的事情后,对方表示出了很大的感激之情,并且当时就安排文忠在当地一家税务局上班,专门负责税务收取工作。

在得到这位领导的批准后,文忠得到了同事们的大力帮助,不久之后,文忠就熟悉了工作的所有内容,开始在其管辖路段收取税款。

日子平静地过着,文忠的业绩也越来越好。看着眼前形势一片大好,文忠心中无比畅快,渐渐地飘飘然起来。

一天下午,文忠在收税的过程中,遇到了几个做生意的人,按照规定,对方应该上税,但是由于文忠与其‘特殊’的关系,所以,对方只给了文忠一些‘好处’,就免除了税务。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地,文忠所在的地段上,很多商贩都开始打点这位‘保护伞’,纷纷逃避税务。

文忠在此中也是‘受益匪浅’,不仅免除了日常生活的诸多消费,而且从中还赚了许多‘外快’,这一举两得的‘好事’,真是让文忠心花怒放。

日子就这么一天的过着,转眼又过了半年。又到了年终评比的时候,看着同事们个个业绩斐然,而文忠的税收却不堪入目。一开始,文忠以种种理由解释自己业绩不好的原因,但是,纸中包不住火,一次突击检查,让文忠的谎言穿了帮。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天,文忠所在的税务局调来了一位新的领导。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个领导也不例外,上任没多久就来了一个突击检查。

检查的地段恰好包括文忠的管辖区域。

这天,文忠一如既往地拿着税款发票,挨家挨户地‘收税’。突然之间,一个横眉冷眼的人,拦住了他,说是要查验当天的发票记录。

文忠见状,急忙笑着解释道没有开始。对方随即询问周边的商贩,大家一致表示税款早已经交过,现在是第二次‘交税’。这个陌生的人随即近一步了解实际情况,方才得知文忠收税不给人开票的违法事实。

在事实的面前,文忠不得不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随后,文忠被带回当地税务局。

领导们在听取检查人员反映的情况后,对文忠做出了开除公职的决定。

就这样,文忠灰头土脸的离开税务局,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中。

与此同时,杨丽婚后的生活也过得不是很自在。

新婚不久后,杨丽跟丈夫从外地旅行归来,回到自己安静温馨的家中。虽然家庭很简朴,空间也不算大,但是对于这个漂泊在外的女子来说,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好的归宿。

袁军是当地的居民,虽然家庭条件不太好,但是全家人对于这个外来的儿媳妇还是十分尊者和关照的,这一点,从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可以看到。

每天回家,都是袁军买菜做饭,洗衣服,可以说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是对方在做着更大的付出。其实,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家庭能够平安,杨丽能给袁家延续香火。

杨丽当然也明白这个这个道理,所以,她也尽量配合袁军,给对方生儿育女。

可是天总是不如人意,杨丽跟丈夫结婚两三年,依然无法怀孕。

一开始,她跟丈夫一直没太注意此事,以为是生活习惯影响了生育问题。为此,还专门在当地找了些‘名医’开了很多‘名方’,钱是没有少花,可是效果并不明显。时间久了,杨丽跟丈夫才慢慢地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渐渐转入正规医院诊治。

一天早晨,杨丽跟丈夫风尘仆仆地来到了事前联系的医院,准备检查不孕的真正原因。

排队检查的人不是太多,所以没等多久,他们就见到了医生。

医生在详细了解了他们婚姻生活以及往昔身体状况后,给了他们一些建议,但是碍于当地医疗水平有限,并未能彻底解决问题。

看着医生尴尬的解释,袁军焦急地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有啥好办法解决我的问题?”

“要不你看看你的亲朋好友,有谁在外地的,到他们当地的医院看看。”医生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笔,一边苦笑着回答道。

“那咱们这里就一点办法都没有?”袁军疑惑不解地反问道。

“哎,咱们目前的医疗水平还达不到。”医生无奈地回答道。

看着满面通红的医生,袁军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病历后,匆匆出了大门。

“那这咋办?”杨丽闻讯后,愁眉不展地问道。

“还能咋办,到外地看么,你能干啥?”袁军郁闷的答道。

“我能干啥,你能干啥,还说我呢!”杨丽闻声后,满不服气地回敬道。

“一天就能上个班,连个娃都生不了,好意思说!”袁军随即愤慨地抱怨道。

“你行,你生么!”杨丽随即回击道,转身离开了袁军。

看着妻子远去的身影,袁军又急忙追了上来,满面通红地道歉道:

“行了,行了,就是那么一说,你还认真了。”

“你说够了,人家还不愿意呢!”杨丽不依不挠地大步流星向前走着。

“好了,好了,我错了,给你认错,可以了吧?”袁军见状,急忙放低身段道歉道。

“那你准备咋办?”杨丽闻声,随即停下了脚步,反问道。

“要不行,就找你姐,看他们能不能给帮忙?”袁军心平气和地答道。

这一句话,如同一束亮光一般,穿透了杨丽心中的乌云,将光明带给这位愁苦的妇人。

“哎,我咋把这事给忘了,就是呀。”杨丽随声附和道。

“那赶紧回家,回去给他们打电话。”说着,杨丽拉了一把丈夫的衣服。

看着杨丽一惊一乍的样子,袁军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加快了脚步。

看着杨丽一惊一乍的样子,袁军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加快了脚步。

清风轻轻地吹拂着大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们忙碌着各自的事情,文忠的心里不禁一阵莫名的空虚和烦闷。

自从失业以来,文忠就在家中无所事事,整日除了收看电视,就是找些狐朋狗友饮酒作乐,日子过得十分散漫。元斌看到儿子这样昏昏沉沉的样子,心里满是愤慨,于是,父子二人经常同室操戈。日子久了,文忠便产生了很强烈的不满情绪,在这种心情的影响下,文忠想到了一个‘聪明’的办法。

那是一个骄阳似火的夏天,文忠在多方打听后,得知离家不久的地方有一处自由市场管理比较松散,平常来往此地的商户大多数都是外地来此经商的人,对于当地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于是,在精心准备下,文忠拿起自己当年在税务局工作时的税票,来到此地进行收税。

刚开始,文忠的‘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各大商户在文忠的‘号召’下,纷纷自觉地缴纳税款。看着花花绿绿的钞票滚滚而来,文忠的心里乐开了花。于是,他加大了‘税收力度’,并将‘工作’的范围近一步扩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文忠的美梦还在继续。

在他收税的这段时间里,大多数商贩都能配合工作,但是依然有个别谨慎的商人,对他的身份表示过怀疑。关于这一点,有些商贩曾经因为文忠提供的发票上的地址与他们所在的实际地址不相同而质问过文忠,而文忠却总以‘统一管理’或者‘临时调整’之类含糊其辞的话语答复对方,而这样的答复,加重了一些商贩的怀疑。

一天下午,文忠经常‘巡查’的路段被当地税务局进行突击检查。在检查过程中,税务人员了解到一个陌生的人经常在此进行‘非法收税’,并且持续时间较长。为了彻查此事,税务人员在此进行了蹲点,准备抓捕这名乘伪行诈的‘税收人员’。

第二天一早,文忠依旧穿着自己当年的工装,惺惺作态地离开了家门,骑着自行车满心欢喜地赶往市场。

不一会,车到了自由市场,看着人山人海的商贩和顾客,文忠停好自行车,习以为常地拿出税票,向商贩走去。

“来来来,把税交一下。”文忠看着愁容满面的商贩,喜气洋洋地呼喊着。

商贩看了一眼文忠,满脸尴尬地狡辩道:

“早上才开张,你看还没有人,要不一会给你吧。”

“那是你的事情,赶紧,伙计!”文忠皱着眉头,不耐气愤地答道,说着就把税票撕了下来。

商贩看着文忠严肃的面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随即从身上掏出了五元钱,扔了过来。

文忠拾起商贩的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把税票撂了过去,转身走向下一家商户。

蹲点的税收人员见状后,迅速走了过来,将文忠一把抓住。

文忠见状,想要挣脱,但是因为势单力薄,无法动弹,只有乖乖就范。

只见其中一个执法人员夺过文忠手中的税票,瞥了一眼后,低声问道:

“你是哪个税务局的?”

文忠闻声,支支吾吾地含糊其辞。

“把你的工作证和身份证拿出来。”只闻另一个干警严厉地说道。

“我没带!”文忠急忙诡辩道。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天天过来收税!”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推着货物,边走边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走,先到派出所。”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地执法人员,煞有介事地说道。

“你凭啥抓人?”文忠闻声,急忙呼喊道。

“走,赶紧走,去了再说!”另一个执法人员边说,边拉起文忠,向当地派出所走去。

文忠用力反抗着,刚才收的税款洒落了一地。但是,因为力量悬殊太大,最终文忠被强行拉到了派出所。

当派出所的干警拿出警棍的时候,文忠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犯罪过程。

干警随即联系文忠的家人,由于元斌没有在家,干警找到了文忠的姐姐杨萍。在得知弟弟犯罪的事实后,杨萍表现出极大的愤怒与反感,但是毕竟血浓于水,杨萍随即告知丈夫去派出所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