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前女友们

她希望门外会是那个她想见的人,而现实却总让人失落。

公孙丽站在门外,露了一个灿烂的笑。

“原来你这种钢铁女也会一个人躲房间里抹眼泪啊。”她打趣道。

“钢铁女”是她送给玉漱的别称,她说玉漱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风一吹就能倒,可骨子里的倔和傲挺不像是个女生的。

公孙丽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她也曾和嬴政交往过,知道嬴政有多能让人难受。她反正是忍不了,交往了三个月就提了分手。本来嬴政和女生的最长交往记录是半年,玉漱是唯一一个和他交往了近一年的。

就这点来说,公孙丽觉得玉漱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会来敲门不是偶然。中午在二舍食堂吃饭的时候,她刚巧听到玉漱的室友们在背后嘀咕:“一点点的感冒发烧就要请假,真把自己当公主了。还要我帮她打水,她怎么不让她男友去?”

“哼,主席能帮她打水,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早上洗漱的时候,我特意把你们余的那点水都倒干净了。”

公孙丽忍住把面前这盘饭菜糊她们一脸的冲动,草草地吃完饭,就回了趟寝室。玉漱开门的时候,看她面色潮红的,她就知道她这烧的不轻。

“喏,慰问品。”公孙丽把特意从学校超市买的矿泉水和面包拿出来,“吃过药了吗?”

玉漱有一点懵:“啊?”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遇上你室友了。”公孙丽没多说,但玉漱大概就猜到她听到了些什么,“别不好意思的,这种事我也经历过,明白。”她推着玉漱的背让她坐回椅子上,“你先吃,吃完等雨势缓和点,我带你去校医院看看。”

“……你……你干嘛啊?”玉漱有点不解。

“放心吧你,就他那种男人,白送我我都不要。”公孙丽哼了声,自顾自地搬了另一把椅子,“我最初接近你呢,就是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她笑了笑,“所以你挺让我意外的。”

“所以你叫我’钢铁女’?”玉漱边拧着瓶盖边问。

“对啊,没有一颗钢铁心,你能忍到现在?别装,他什么德性我挺清楚的。”公孙丽叹了声,“简直就是告诫咱们,虚荣心真要不得。”

玉漱笑了一声,又抹了抹眼角,说:“要是你昨天对我说这话,我可能还想否认,但现在,我觉得我可能也坚持不下去了。”说到“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的眼眶又微微的泛起了红。

“我不会劝你什么,你自己的事,你得自己拿主意。不过你有什么心里话,可以放心的跟我说,我不会传出去、也没传的对象。”公孙丽笑了笑,“跟你差不多,我室友也挺反感我的,搞的好像没我在,那些男生们就能围着她们转似的。”她说的一脸唏嘘,“不过我倒不讨厌她们,只觉得她们挺可怜。”

“……可怜?”

“嗯,这些女生,太把男生的想法当回事了,活的没自我。”玉漱边咬面包边听公孙丽在说,“男女平等喊了这么多年,还有这么多女生打心底的不独立。说白了,就是一种不自信。”

“你该不会是个女权主义者吧?”玉漱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这类人有点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