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无名城之战(上)
无名城
荒历127年。
“咚、咚、咚”,随着鼓声的律动,纹丝不动的秦军阵列中,一名黑甲骑士催动胯下坐骑奔驰其中,同时双手拔出插在身后的令旗,有规律的挥动。
“进!”极静的军阵中一声号令骤然响起,秦军中的一支由五排士兵组成的方阵脱离而出,齐步向前,向着面前的城墙,毫不犹豫地推进。
第一排披重甲,双手举巨型大盾,二十五人;第二排披重甲,持长矛,五十人;第三第四排穿轻甲,持圆盾和弧形弯刀,一百五十人;第五排穿皮甲,持连弩机括,七十五人;共计三百人,一起组成秦国重甲步兵军团的一个标准方阵。
“停!”又一声号令,整支方阵在离城墙约四百米处停住,“当———”前排士兵将大盾齐齐落地,接着微微后斜,整个身子半扎马步将巨盾牢牢顶住,以更好地保护后面的士兵。其余士兵都静静地半弯着腰,等待着下一步指令。
整个方阵,除了简短而洪亮有力的指令之外,就只有静!而这些带给敌人的是越来越重的恐惧。
在第三排的士兵中,一名十八岁左右的年轻士兵,肩膀上有一个由两个v形组成的肩章,其余装备都跟身边刀盾手一样。这是秦军军衔的标志:上士,又称纵队长。刚才的指令都是由他发出。
在大荒各国中,也只有推行军功制的大秦国,才会出现这样年轻的上士,要知道大秦三大上将中,颜隆,皇甫焱也才二十八、二十九岁。可就是这两个年轻的大上造和秦彻侯赢布率领秦军以较弱的兵力击溃了军事强大的大隋团,最终吞并了隋国。而今天,也只是大隋国余孽亡国后不断挣扎的一曲罢了,弹完,也就散了。
远处城墙上,士兵身穿破损严重的皮甲拉弓搭箭,严阵以待。
秦国尚黑,隋国尚白(秦黑、隋白、汉蓝、楚红、神金),两边泾渭分明。
在一群隋国侍卫的簇拥下,一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伫立在墙头,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远方的秦阵。他叫阿努图巴,原属于大隋国西部军团铁骑营。大隋国覆灭后,跟随大将军杨匡之子,杨无疾转战各处,成立复,后因受伤,由前线作战转为保护后方。
随风微荡的左袖从没有让图巴动摇过,但现在,图巴的双眉紧锁。原本坚定的看着前方不断变化的秦阵的眼神,不经意地瞥向城墙后方,女人们抱孩子在怀中,双手遮住孩子的眼睛和耳朵,自己却担心地看着城墙上自己的亲人、友人还有爱人,脸上有着担忧,也有着鼓励,只一瞬间,他的眼神又转向前方,仿佛刚才的一瞥才是错觉。
兵临城下的为秦第四十五军团下属第十三、十四军,属于重甲步兵团,共计六千人。
被围在矮墙中的是大隋复的一个后方重要据点,之所以说重要,因为这里有近两万多名复战士的母亲、妻子、孩子。而守卫他们的就是阿努图巴率领的这五百人,其中还有近三分之一的人是受伤退到后方的伤残兵。
“进!”秦阵中又一支三百人组成的方阵缓步向前,“停!”同样的,这支方阵停在离城墙约四百米处立盾待命,与第一支前进的方阵相依。“进!”“停!”~~秦军一个接一个纵队向前推进,大概两个时辰过去了,终于秦第四十五军团第十三军的十个方阵全部停在离城墙四百米处。整个过程,充斥着压抑,肃杀。
“该死的秦人”阿努图巴看着城墙上自己的士兵,由一开始的紧张但充满战意到现在的气势低落和因长期紧张而体能极大消耗。
远离战场,一处幽静的竹林里,一名二十五岁上下的将军正在和一名看不出年纪的男子下棋。
年轻将军很白净,不像是上阵杀人者,倒更像一个文士。夹起棋子的手定在半空,纹丝不动。他扭头看了侧面,那里有两名气象使正在凝神施法呈现和维持一个地方的情况,直观的说应该是一处战场的情况:正是秦隋对峙的画面。
“看来戏不演足,鹰不会出来捕食”,将军恭敬地对坐在对面的玄衣男子说。“攻”玄衣男子只回了一句,将军回头对一名士官点了个头,手中的棋子缓缓落下。
“呜~”随着一声号角声响起,秦阵响起极速的鼓声。
“咚、咚、咚~”仔细的听完鼓点的停顿和次数,云敏,第六纵队长,同时也是第一个率方阵到达城墙下的那个少年,大声下令“推进~”。
随后,方阵仿佛巨型装甲怪兽一样缓缓启动,同样前进的还有五个方阵,彼此都相隔一个方阵。
“掩护射击!”留在原地不动的方阵则是不同的指令,随后,在盾刀兵的掩护下,连弩手走出巨盾掩护,对着城墙上隋国的弓箭手扣动连射板机,弩箭连射形成箭雨倾泄到城头,死死地压制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