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苑,我亲爱的,你是不是给我做我爱吃的啊!!哥,你怎么回来啦?“林子衿一进门看到原苑的鞋子就往厨房冲,冷不丁就撞在林旸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偶像站在自己面前,当即像猴子一样扑了上去。
林旸对这个妹妹也是很头疼,这样咋咋呼呼的性子一点都不像是林家人。伸手把人从脖子上薅下来,点着她的脑门:“舍得回来了?一屋子人等你一个,又去哪儿混了!”常年练兵练出来的气势对着妹妹也没起到什么威慑作用,林子衿还是歪歪夸夸地挂在他身上,还伸手揉着原苑的头。
“哥,你别跟我摆脸啊,我是看着你的面子上回来的。要是再熊我,我就带苑苑走了。”
“你走就走,带着小苑干嘛?”伸手把在原苑脑袋上乱揉的爪子掂下来:“好意思呢,这么大了还让小苑做饭给你吃。”
这两兄妹平时见不到面,彼此还算和睦,一见到,却是南辕北辙总是对付不到一起。原苑抿了抿嘴角暗笑,这场景可真像小时候。
“子衿,去洗手吧,马上吃饭了。我给你做了松鼠鱼。”听到原苑发话,林子衿马上站的笔直:“真的啊?我老远就闻到味儿了你信吗?”忙不迭去洗手,急吼吼地要吃饭。
原苑十八岁就搬出了林宅,实际上学戏的时候也经常不回来就住在学校,这样人员全乎的饭局还是这些年第一次。林子衿性子不知道随了谁,活脱的像是野马,只有原苑能拉住她的缰。平时一回家就像乌眼鸡一样梗着脖子跟父母吵架,上了大学之后干脆无召令不回家。
林旸常年驻军外地,能回家吃饭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看着一家子坐在一起,林韵声高兴的有些局促,直拉着儿子要喝一盅,林子衿看着父亲珍藏的茅台眼馋,非得分一杯。推杯换盏倒也和乐。
姜钰平素严格,儿子确是自己心里的骄傲,话虽不多说,筷子却也没停的给儿子夹菜。
“苑苑,你手艺见长啊,我看干脆我搬过去跟你住吧,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就不是人吃的。”林子衿埋头扒菜,不满的抱怨。
原苑帮她剃着鱼刺放在盘里“吃不好吗?我看你又瘦了。但是最近我也忙,不过你住过来我也可以给你做晚饭。”子衿看起来又瘦了,原苑已经开始计划要怎么给她补充营养了。
姜钰淡淡扫了一眼林子衿”你好好的在学校学习,左右瞎折腾什么。那么多人在学校吃饭,怎么就喂不活你?“
林子衿从小跟自己的妈就不甚亲近,在她眼里,母亲是重男轻女的典型,对于哥哥是宠爱,对于自己从来都没好脸色。那时候忤逆父亲不学唱戏,被打的喘不上气,也没见到做母亲的有半点心疼,相反是原苑那个实心眼的家伙哭得死去活来。
“你自己天天不用做饭有保姆伺候,当然不知道我们这种吃不上饭的人有多难过了。”
“林子衿!吃饭还塞不住你的嘴”林旸打断妹妹的话,看见母亲的脸色果然暗了下来。
这母女俩简直就是贴反的门神,彼此一说话就像点炮仗,偏偏是亲生母女俩都知道彼此的痛点在哪里,所以都是一点就着。姜钰被女儿气得食不下咽,觉得原苑这一桌子菜就像打脸一样。生在高干家庭的她从小就十指不沾阳春水,这生活技能就是硬伤。如今亲生女儿都来给她气受,当下把碗一推,冷着脸就回房了。一桌人的气氛有些凝固,只剩下林子衿没心没肺地把鱼骨头吸出声响。
原苑知道师母姜钰一直不喜欢自己。小时候曾经真心想做师娘的女儿,所以总是尽力把一切做到最好。但是渐渐懂事之后看到师母刻意疏离的眼光才明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明白师母的疏离,开始自己独立,不去干扰,也就习惯了这样的感觉。师父不是父亲,不会像对子衿那样无顾忌的教育,即使是打骂,也是留着手的。师母也不是母亲,没有哪个母亲会对孩子视而不见。这些其实大家都明白,只不过都学会了闭口不谈。
到底还是没能完整的吃好一顿饭,沉默着把碗都收进水槽,林旸麻溜的接手了。
“女人做饭,男人就要洗碗。合理分工。”挽起袖子,手臂上的线条清晰。原苑本来想借着洗碗的空档躲一会儿,结果被人抢了先。一时也不知去干嘛,索性靠着洗碗池发呆。林旸余光看着原苑呆愣着站在一边,心里微微叹了气。这个家到底给这孩子多大的压抑啊。
好好的聚餐搞得不愉快,林韵声也有些疲倦,像是一瞬苍老的连话都不想说。林旸送原苑和林子衿出门的时候,也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三个孩子跨出门的脚步急切又轻快,看得他心里一紧。回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第一次真切的被压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