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开府

汴京梦梁记 赤血之央 1048 字 2024-05-18

时光荏苒,转眼又过了三年,这年的赵元磷已经15岁,到了可以独立生活的年纪。可与赵元磷同时开府的皇子只有三哥赵元让。大哥赵元靖打一出生起就被立为太子,入主东宫;二哥和四哥都是早夭,因此如今能够开府的也就只剩下赵元让和赵元磷了。赵元让封宁远郡王,赵元磷封建安郡王。

乾元街尽头,便可见一座五进的院子,院子的匾额已然高高挂起,门前两座象征身份的石狮稳若磐石,朱漆大门前站着两名门子。见一辆油壁车驶来,那两名门子急急迎上去,恭维道:“殿下,此处便是您的新宅子,日后我等就是殿下的仆从了。”

却见油壁车上跳下来一名身长五尺五寸的少年郎,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一米七多一些,不过赵元磷同学还会再长的。比他晚出生一年的岳武穆也才长到一米七左右,看看赵元磷同学还是有希望超过岳鹏举的。顺便提醒一下,前方高能——一件素白色内衣打底,身着一袭粉红色直裰,外罩淡粉色纱衣,腰间系一块剔透的玉玦,粉红色锦束发,插一枝碧玉簪,鬓边一朵粉红色牡丹花,脚着粉履,手中一把张择端亲绘的汴京风物图折扇,望那张脸时,却是生得白净细腻,偏是国字面庞,英俊潇洒之气虽不比父兄,但却还是稳压常人一头。千万不要以为小赵同学一身粉红色就觉得他娘,人家还是个非常阳光的好男儿。三年前林冲被高俅那贼发配沧州,赵元磷自己也就再没有碰到林冲这样的好师傅,许是赌气,从林冲发配那日起,他就没再碰过刀枪,只是整日闷在屋子里读书,除四书五经这类儒家经典外,他甚至还疯狂地翻阅各类医书、兵书、农书……只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从书上学到的学问都不能得以证实。诗画方面,赵元磷虽也称得上中规中矩,却极少吟诗作画,在兄弟中间显出明显的劣势,要说唯一的艺术细胞,也就是他善歌,也能奏乐,至于更深的创作,他显然也没那个脑子。他爽朗笑着合上折扇,跟着那门子快步到门前。抬眼望着老爹的日臻完善的瘦金体大字:建安郡王府。因是炎炎夏日,艳阳高照,赵元磷方才在舒适的油壁车内还好说,这一下车整个人就暴露在大太阳底下,后背立马开始冒汗了,于是又不得不张开扇子扇了起来,然而这非但不能使人觉得凉快,却反倒扇起了阵阵热浪,于是赵元磷只好快步进了院子。真是帅不过三秒。

整个院子共五进,百来号人。从朱漆大门进来,便可见头一进,乃是三间正房,待客时用,两旁另有用人门子们的住所。从正厅后面出来,穿过绿竹掩映的回廊,便可见第二进,第二进乃是供赵元磷学习所用,由于先生们还未到,因此显得冷冷清清,空得很。第三进就算是内院了,是未来王妃的处所,当然现今也空着。第四进的屋子少得可怜,占地面积却要比前面几进都大,回廊间包围着一快蹴鞠场,也就是足球场,当然,赵元磷日后还会对这块地加以修正。从这里的回廊往上走,便可到整个府邸最高的地方,乃是一派水榭楼台,只有从中间的半浸水半露出的青石板走才能到达湖心亭,湖心亭除四边锦绸外,无一丝一毫挂缕,亭中只一张石桌,四张石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第五进是粗使下人及马厩所在。

月色深沉,汴京城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灯火通明间,却也有那作息有规律的,早早地熄灯入睡。建安郡王府的主人此时似乎也熄了灯,正要入睡,回眸间却见一名身长六尺的黝黑肤色的高大壮实的男子在屋子里,头戴竹斗笠,一身夜行衣,手提三尺青锋,面如寒霜。在熄了灯、熏着香的屋子里若隐若现,神秘地令人窒息。

赵元磷方要出声喊人,却见一块白布从那人手中飞向赵元磷嘴里,未等到他出声,瞬时间便堵住了赵元磷的嘴。赵元磷瞪大了眼睛,鼻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这酸爽,是自己每天都得闻的。那只袜子含在嘴里,他只好用喉部发声警示那黑衣人,这是郡王府,不是菜园子。那黑衣人亮出明晃晃的剑,出声恐吓道:“想活命,就别出声!”赵元磷重重地点下头。于是那黑衣人便上前将那只耐人寻味的袜子从赵元磷口中拔出。不料赵元磷猴精猴精的,竟然在拔掉袜子的那一刻出声呼救。这黑衣人反应也快,立马将那只袜子塞进赵元磷口中,道:“看来这里待不得。”便一手提着赵元磷的衣领,腾空而起。郡王府上空一道黑影掠过,郡王府的那群酒囊饭袋竟什么都没发现。

将赵元磷带到一片竹林,赵元磷用最大的力气出声抗议,抗议黑衣人用一只臭气熏天的袜子二度塞在自己嘴里。那黑衣人仍然面若寒霜,却也没有打算将那只袜子从赵元磷口中拔出来,以免重蹈方才的覆辙。任凭赵元磷在那里干瞪眼干着急,那人硬是不看他一眼,自顾自说着:“你不用担心,杀你不是我的任务。我只是替一个人来送一封信……”话还没说完,便见赵元磷一使劲儿,那只袜子竟脱口而出了,赵元磷顾不得别的:“哪里有水?”那黑衣人惊愕地望着他,见他只是要水喝,不再闹腾,也就乖乖地将自己的水袋解下来递给他。赵元磷接过水袋,含了一大口在嘴里,才发现那是酒,不过好在他要水也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用来漱口的,吐掉口中的酒,见那黑衣人仍然惊愕地望着自己,赵元磷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见到封皮上的字,赵元磷就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十八岁的天才少年,不禁问道:“你和希孟哥是啥关系?”

“同行。”

赵元磷一惊,心说:这王希孟逃出去,莫不是做了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