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婕妤眼珠子一动，突然掩面小声哭泣，“淮阳王是个好孩子，就连要出征的前一日还吩咐宫人好好照顾陛下，还记得陛下腿脚不好，天儿一冷就疼得厉害……说到这儿张婕妤有些泣不成声，“陛下，淮阳王……”

李渊沉吟，食指微微曲起，扣动龙头福扶手。

李建成不理他，只是面对着高高在上的帝王，言语之间尽是恳切，“父皇，儿臣是太子不假，可也是李家的一份子。道玄战死，儿臣心中悲痛，不过是个刘黑闼罢了……儿臣请命，领兵平定刘黑闼叛乱，为道玄报仇！”

“太子爷千金之躯。怎么轻易外出。”反对这人正是秦王一派的官员。

李建成快步走出，矮身跪下，“父皇，儿臣也愿请缨。”

听到这儿，李建成心中澎湃，机会终于来了！

一种难以感觉的憋闷滞留在心口，李世民只觉得胸口疼的厉害，“是。”

李世民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李渊冲着他摆摆手，“退下吧。”

“世民，近日朝中事务繁忙，还要你多费些心思。朕看你这些日子也太劳累了，就留在朝中好好休息吧。”语音虽缓，充满关怀，但意蕴却冷若冰霜，只叫李世民寒了心。

被这么一提醒，李渊想到了洺水城之战刘黑闼虽败，而他却逃往突厥一事。当时唐兵惨败，只有李世民麾下的几万亲兵活着回来，所以当时刘黑闼到底为什么能逃走，恐怕除了李世民没人能知道吧。

杜伏威上下打量着李世民，面向李渊微微一笑，道，“臣也觉得秦王殿下是最合适的人选。秦王天纵英才，何况，上一次刘黑闼兵败，可就是秦王亲自领的兵。”

就在这时李世民面色坦然的走了出来，揽衣跪下，“父皇，儿臣请缨。”

这下几乎是所有人都能看见李元吉手中染血的帕子，齐王病重，如此看来他是不可能出征了。这下子该派谁是好，秦王战功赫赫，要不还是秦王殿下？

跟随齐王跪下的齐王妃杨茜眸光闪烁，方才夫君的动作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真的不太明白，明明是个大好的立功机会，殿下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分明就是在推脱。

“儿子是李家人，为李家死，是儿子的荣耀！”李元吉挣扎着跪在大殿中央，强自一笑“儿子愿意出征！”

李渊的脸色变了，“元吉……”

李元吉猛地一咳嗽，似乎是在不经意间他居然露出了那方雪白的帕子，帕上点点殷红。李元吉神情凄凄，“父皇，不是儿子不愿为我大唐效力，而是儿子旧伤未愈。父皇若是一定要儿子出征，儿子定当遵从，哪怕是要儿子的命！”

“你这是不愿为我大唐效力？”

李元吉一凛，抽出袖中的白帕，借着掩嘴咳嗽的机会咬破嘴角。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咳，父皇，儿子身体不适，不能，咳咳，出征……”

话刚落音，李建成和李世民也立刻看向他，眼中含着深深的怀疑和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