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苏言心中的惶然还没有恢复,又听见他这么笑,更加不安。
“这么大的雪,你一个人过来这里干什么?”封飞壹止了笑,语气冰冷的让苏言都忘了手上的寒冷。
“出来静静”,苏言刚才握过雪的手,现在已经寒风吹的麻木了。
“哦?”封飞壹却又是一副戏谑的样子,“不是特地过来会你的老情人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这些东西,封飞壹之前都听宝珊说过,那时只是不信,这时却动摇了。
苏言觉得手更加麻木了。
啪。
声音清脆地穿破寂静的空野。
她的手麻木到,打了他一巴掌,竟然没有丝毫感觉。
苏言看着这个刚刚还让她雀跃不已的男人,眼下迅速汇集了一汪清泉,刹那间就一滴越过一滴地飘然落下。
封飞壹心神一晃,心慌起来。第一次有一个女人在他面前落泪,第一次有一个人,让他心慌到无措。
“我…”封飞壹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苏言转过身擦掉眼泪,将有些乱的衣服整理之后,无声地擦过他走开了。
封飞壹一直站在原地,他看着那个背影。她的背影含带着几分老态,难看的还不如府里那些下等仆妇。
封飞壹恍然,从一开始被这个老女人摄了心神,他关注的,就只是那一双眼睛。从没有试过,像今天这样,从一个全貌的视角来看她。
他心中一片空白,也完全的空了起来。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为这样一个女人,去承受那些要她就必须面对的非议?
不管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多么让他心动,他都不可以忽略,她的年纪,以及她不堪的过往。
封飞壹轻叹一声,提步回去。
一连几天,苏言都没和封飞壹说话。
封飞壹因着内心的动摇,以及从没主动道过谦的经历,也不像以前那样一有空就去逗她说话。
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就是宝峰都察觉的到了。其实他一直觉得封飞壹与他娘有些不对劲,因此好几次想问问,都压下了。
那几天,宝珊是家里心情最好的一个了。
商府。
内院。
室内燃着热气腾腾的炭火,偶尔还窜起一股蓝黄的火苗。跨过月亮隔断,迎面就是一张宽大的朱红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