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净身,穿戴整洁,江采花飞身出了隐雾宫,朝京城繁华之地而去,他必须要在今天再见上宁儿一面,看到她好好的,他才可放心。
隐雾山一别,他暗暗失了帝王心,他的人生平顺而宽阔,从小到大,有父皇母后疼爱,有兄弟知心,有恩师教他绝世武功,哪怕是登基称帝,也是弟弟水寒,一心拱让,一手扶持,倾心辅政,他本无心朝政,一心只想笑傲江湖,只是,先皇临终的教诲,为人子弟,犹其是身在帝王之家,他不得不遵,然,他虽身为帝王,朝中大小事务无不是水寒操心,闲暇之余,他仍可闲云野鹤,当那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采花大盗。
而如今,他却是幻得幻失,心中无时无刻不再想着那个恶名在外,却心底善良,轻佻恶劣,却心事细腻的女子。
京城一片繁华景象,江采花行走街道市集,心中不禁感叹,自古帝王,一失足成千古恨,十五年前皇帝淳于炔误杀大将军南宫闱,造成被奸人掌权的被动趋势。
虽如此,他还是不得不说,同为帝王,像淳于炔这般忍辱负重十几年,只为换百姓的安宁生活,这般胸襟与心志是寻常帝王都做不到的。
他依然是个难得的帝王。
清龙王朝国强民盛,肖家的权势,在清龙国一手遮天,所谓人心不知足,肖家便是,怕是用不了多久,这清龙王朝便要换了姓氏吧?
只是,淳于炔真的能够令肖家得逞吗?
瑞凤阁,楼台水榭,我坐于亭中石桌前,心事重重,手中拿着那姬氏宝玉眉头紧蹙,“小姐,您喝茶!”草儿上前,将清茶与茶点放于桌上,我将玉收了起来,点了点头。
待草儿退下,我方才又拿出那玉,这块玉,我该如何处置呢?
轻叹一声,断起茶杯,送往唇边,蓦地,我的动作一顿,脸色越发不佳,眸中寒意不言而悦,端起的茶杯再次放下,“草儿!”我唤。
“小姐!”草儿起颠颠的从老远跑来,见我脸色不佳,‘砰’的一声便跪了下来,“小姐,奴婢在!”
我冷眼看她,“这茶是你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