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华说:“不都是干活,去了就得好好的干呢。”
又寒暄了几句,队伍那头竟然有吵闹的声音传来。
培茵好奇的朝那边伸脖子看究竟,培连看了看之后,说:“是培红家的,培红前些日子可没怎么去出工呢,估计是发钱发的不多吧。”
培茵听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肯定是你们算错了,我们家三口人上工,怎么会就这么点钱?四爷爷,还是您帮着在算一遍吧。”
四爷爷说:“培红家的,你们家是三口人上工不假,你又不能拿个全公分,你那俩孩子能拿几个公分?培红家的啊,你们家还有老人得赡养呢,回家跟培红好好说说,他整天这么不着窑也不是个事啊。”
培红家的听了摸着眼里的泪,说:“四爷爷,我们也想一家人都能去上工,多拿点公分呀,孩子他爹又不听我的,我能怎么样呀,四爷爷,你在帮我看看,一定是算错了,就这么几块钱,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呀。”
四爷爷有些为难的看着培红家的在那里抹眼泪。沈培红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家里的老人也不管,孩子也不顾的,整天自己吃饱了就全家不饿,家里就全靠着自己的婆娘带着俩孩子上工挣公分,大的十八九岁,是个姑娘,身体也不是很壮实,还挣不到十个工分,小的十三四岁,也是个姑娘,本来应该去读初中的,家里困难,拿不起学费,就跟着自己的娘还有姐姐上工挣公分,年底下了,分钱了娘仨挣得公分还不如人家一个壮劳力挣得公分多,眼看着家里米布柴面的都缺,这才急了眼。
看着抹眼泪的培红家的,四爷爷心里也不好受,一笔写不出俩沈,都是一个老祖宗,别人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看看他们家日子,越来越出溜了,眼看着吃饭都成了困难,可沈培红自己不争气谁都没办法。
四爷爷让沈父来替着自己,找出记公分的本子当场就跟沈培红家的又算了一遍,看着算出来跟原来一样的数字,培红家的“呜呜”的就哭了起来,他家大闺女听见信跑来,连拉带拽的把自己娘带走了。
四爷爷跟周围看热闹的说:“培红真不是个东西呀,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跟年轻时候一个样,不知道养家顾家,这到老了有他受的。”
一个看热闹的说:“培红是因为家里没有男孩才这样的吧,我看他眼馋人家的男孩,自己家那俩姑娘都不带看一眼的。”
四爷爷说:“姑娘怎么了?姑娘才好呢,这姑娘大了还知道给自己爹打两角酒,买几袋旱烟呢,你看看儿子给不给买。”
有人说:“就是啊,我看培红家大姑娘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培红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热热闹闹的领到一年的辛苦钱,几家欢喜几家愁,主妇们领回了布票油票肉票的就开始算计着过年的时候买点什么,是不是得给家里的孩子裁点布,做身新衣裳,快要进腊月门了,什么都得往前赶着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