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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累极而眠的培华的娘,培华的奶奶一脸的惊慌,眼里含泪悄声问花婶:“他花婶,你看这孩子……”
花婶说:“大嫂子,培华他爹被送去劳动这么久,培华娘这些日子快要临产了又去队里干那么重的活,唉,你说要是公社那些红卫兵没守着咱们还能帮一把,那些人就在那里站着看着一个大肚子干活,我就怕培华娘肚子里的孩子受影响,孩子还是受影响了。唉大嫂子,二嫂子,咱们现在就死马当活马医吧,你去找点头发香油,我给孩子搓搓看看怎么样。”
培华奶奶眼里噙着泪,点了点头就找了东西过来。
花婶看着手里体温有些低的小女婴,就着光溜溜的炕,把孩子放好了,小小的身子就这么有些僵直的躺在炕上,微微扇动的鼻翼说明这个孩子还是活着的。花婶压下心里的酸意,咬了咬牙,把头发团了团,蘸着碗里的香油就在孩子的皮肤上搓了起来。
有些发紫的皮肤一搓就发红,慢慢的就看见有些黑东西从皮肤里搓出来,触目惊心。
搓了一遍,小小的身子红红的,小孩子还会跟刚出生的不久的小猫似的轻轻地哭两声,花婶舒了口气,摸着孩子的体温上来了,把孩子泡在已经不是那么热的水里,给孩子洗了洗,包在小包被里,跟培华的奶奶说:“大嫂子啊,孩子咱们已经尽力了,就看她是不是能在咱们家长了。”
培华奶奶点了点头,擦了擦眼里的泪,说:“我知道,谢谢他花婶了。”说完掀起斜襟大袄的衣角,拿出几张纸币,说:“他花婶别嫌少了。”
花婶一把按住奶奶的手,低声说:“大嫂子,你这是干什么,你给我这个不是打我的脸吗?我们家孩子能有今天多亏了培华他爹,现在你家这么困难,我再拿这钱我得良心不安一辈子啊,大嫂子,您快快收起来。”
培华奶奶叹了一口气,说:“自打运动开始,我们家就成了过街的老鼠了,唉,培华娘在学校里好好的,被学生们揪着去批斗,还怀着孩子呢,我就怕有个三长两短的不好跟培华的爹交代,我这心里啊实在是怕的不行,他花婶,你说培华爹培华娘也没有做什么恶事啊,怎么就遭了这些大罪啊,培华爹被带着出去的时候天还那么热,这都快要进腊月了,除了上次给捎去的两床被子,几件棉衣,也不知道那里冷不冷,唉,培华他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
花婶低声对奶奶说:“大嫂子,我听队长说这次去出夫的就这一两天的回来了,你都说快要进腊月了,工地上的土冻得那么硬,活也不好干,不得让人家来家里准备过年呀,您呀让培华他娘安下心来好好的养身子养孩子就行,家里还有这大大小小的好几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