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一个满身上下都披了大大小小伤的男人,屹立在他们面前。
似水的心脏像装了加速器,聒噪起来。她分不清是高兴而激动还是害怕而激动,狠狠抽了一口,然后将手里没抽完的烟扔掉,冰冷地吐出一大股能模糊她表情的烟雾,说了一句:“你总算来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时光一步冲到似水面前,揪起她的衣领,好似一头丧失了理智的野兽,即将在沉闷中爆发。
似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粗鲁的时光,她眼前这个人与其说是童年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不如说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丧心狂魔,心里添了一分恐惧。但她不做声。
“住手!”怀念像鸣枪示威一般大吼,冲上来,使劲推开了时光。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施加在好兄弟身上的莽撞,又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兄弟。”
于是他将锁魂玫的事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似水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只是一直盯着时光的脸,看他的脸色不断恶化,嘴角带笑。
担心时光会做出对似水不利的行为,怀念将似水护在身后,紧紧拉住似水的手,从时光身旁经过。
“兄弟,折哀。”他轻轻说了句,然后护着似水离开了包房。
时光的脸色好像混合了多种涂料,已经不能具体说清是什么神态,愤怒,悲伤,抓狂……看着茶几上那盆玫瑰,他整个身躯随着整个世界都轰然塌了下来。
怀念叫了一辆出租车。
“我先送你回家,没事别去惹时光,记得。”两人并肩坐在车后排,怀念忧心忡忡,像母亲一遍又一遍苦口婆心叮咛着即将出嫁的女儿。
似水自从离开包房后,像心脏病发,整颗心脏一直隐隐发痛。
“他让我饱受折磨,我让他痛不欲生,哈哈,好爽。”
说罢,她扑到怀念的大腿上嗷嗷叫了起来,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