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城外三十里地处,一辆檀木所制的精雕六辔车舆缓缓行来,由一位精瘦老儿掌缰,驱马而行。
帷裳被一只白玉般修长地手轻轻掀开,是一个朱颜翠发,美如冠玉的晬容男子。他身披素白飞鹤团云暗纹袍,着水袖湖蓝金丝边对襟褂子,内衬白纱中单,气质清雅似兰,犹如那红尘域外的隐士仙人。
那老者见自家公子似要出来,忙一拽缰绳,使马车慢下来。他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那晬颜公子,王文宣(王文宣字之恒)道:“无事,里面烦闷,故想出来透透气。你不必停,慢行即可。如此暄新之日,白白闷在车厢里头可是浪费至极。”
老者回应道:“是。”遂驱马缓行。
文宣欣赏了会和煦的春景,问道:“周老,还有多久到玉京?”
周老答道:“再有两个时辰就到了。公子若有要紧事,老奴这便提速。”
文宣摆了摆手,“不用,就这个速度罢。月儿和眉儿已早我一个月抵达,料想万事具备,只等翼日的拍卖会了。”
周老道:“贤王玉思敬不重商农,想必不会在意公子的临江仙。皇太子玉思温不消说,他重商农、重民心民意,定会来。三皇子玉思恭素来甚少出映暇殿,不问世事,怕是连临江仙的名号都没听过,更不可能来。四皇子玉思明近来与贤王走的极近,他虽也如贤王一般看不起商农,但太子会去,他必也去。七皇子玉思聪,额——今年不过十岁,暂且不提。”
了不得啊了不得,这周辅秦却不知是何许人也,竟将那些皇家私事、明事知晓地如此清楚,如数家珍。如此说来,他的主子,那温玉公子亦不是什么普通商人。
王文宣冷蔑道:“贤王就是贤王,以大皇子的目光,确只能当个亲王。他与皇太子,差了太多。”
周老道:“贤王民心不如皇太子,但手腕不弱,掌控有大半个朝堂的大臣,且他妻叶希乃是骠骑将军叶胜嫡女,党羽众多实力亦不弱,未必敌不过太子。”
文宣冷笑道:“不过是玉玄同的制衡策略罢了。”
周老问道:“公子是更看好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