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又何曾轻松,揣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她抬起了头……却只见白轻翎留给她的背影。
望着男人的背,韩笙伊想她大概是深深的伤害了这个人。
男人走得有些远了,就在她觉得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她看见男人微微侧了侧身子。
远方,传来男人的声音。
“如果你想我了,一定要说出来,因为那个时候,我一定也在想着你,念着你。”
他们距离不近,风似乎也随时都要将白轻翎的声音吹散了。可韩笙伊却清楚的听见了。
自从看到夜市上的那抹白色,我就知道,这一生,我离不开你了。
说不出来的情绪涌上心头,无论多久我都会等,哪怕等的没有尽头。
反正这辈子我除了你谁也不娶,此生只为韩笙伊一人。
——白轻翎
是夜。
偌大的房屋里,也只开了这一盏灯。
被夜幕笼罩的落地窗前,昏暗的橘黄色灯光下,映着女孩略带苍白的脸。
白笙还没有回来,便没有人阻止那个又在地板上坐了很久的女孩。
韩笙伊就这么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么抱着腿,抱着膝盖,微微低着头,眼中却不见什么色彩。
她总感觉心里被什么堵着,这两天,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说来也奇怪,白笙最近也总是很晚才回家,学校那边好像有忙不完的工作……
思绪就这么飘荡着。
曾记得在书上看见过这么一句话——祸不单行
也不知怎的,她眼前竟是又无端冒出来了这么一行字。
“呲啦……”
锁头被转动的声音响起,韩笙伊却好似并没有听见。
白笙一进门便看见了这么一幕,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却并不算温暖。
屋内暖气本开的很足,对于最近一段时间的韩笙伊来讲却感觉到无边的冷寂,于被她占据了很大一块内心的白笙来讲,亦是如此。
白笙此时却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将韩笙伊赶到沙发上去。
他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衣架上。
继而转身,默默的坐在了韩笙伊身旁。
他就这么安静的,陪伴在她身旁。虽然白笙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但韩笙伊却能感觉的到——有一股暖流以掺杂着令人心安的魔力从旁边扩散开来……
良久,她大概是从那强烈却久久不能释怀的悲伤中暂时缓了过来。“你怎么坐地上……”
“没事。”
她听见白笙那对她一向宠溺的声音,她微微又有些出神。
半响,她从一旁倒了杯水递了过去,“你最近怎么总是这么晚才回来?”
指尖碰见温热的水杯,感觉暖和多了,在和白笙那双很有感染力的眼睛相对,心里也没有之前那般难受了。
她总是这样,仅是白笙的一个注视,就足以暂时抚掉她全部的阴霾。
韩笙伊早已陷了进去。
还未到白笙开口,她便接着自己之前的话说了下去,“我知道你学校忙,可工作也不是加一天班两天班就能做完的,又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呗。”
白笙看见那个在他心里占着特殊的地位的女孩抬着头,用她那双大大的充斥着她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的眸子,深深的注视着他。
白笙却不留痕迹的别过了头。
——慢慢来……恐怕来不急了……
以韩笙伊此时的状态,而且她神经大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又怎么会发现本就被白笙加一掩饰的复杂情绪。
手机铃声适时的响起,白笙稍稍往后挪了挪,按了拨通键。
“喂?妈。”
通话中,韩笙伊看见白笙的脸上逐渐生起阴霾。良久,他才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看着韩笙伊无比关切的神情,白笙犹豫了好久,才开了口。
韩笙伊听见他的声音在说。
“白轻翎走了……我明天早晨就帮他办转学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