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叫做,当你认识一个人后,他就会反复地出现在你的生活里。这句话果然没有错。
第二天天还没亮,应歌拿着伞在路上走,她要赶去和徐欣一起读书,当她转过脸时,居然又看见那个学渣从自己的身边慢慢经过。
真是见了鬼,又看到了他。
这是在初冬的寒风里,他里面穿着黑色的卫衣,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的外套,他将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缩着脖子一副搞笑的样子。
应歌看着他这副畏惧严寒的样子,忍不住偷偷发笑。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独自一个人提着黑色的背包走进了学校。
他消失在夜色里,应歌心里觉得奇怪,这么早的天,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学校?
她在风里感受到凉意,看到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在黑暗里独自沉默地发亮。
徐欣还没有来,她一个人站在安静的灯光下,拿着书兀自读着。
一种孤独的感觉包围着她。不知道有多少次,她将泪水忍在心里,因为她明白哭没有任何作用,对于秦淮,父亲的离开,对于家庭的破碎,她只能将一切藏在心里,这些只能给自己消化。有些东西说出来没有意思,但是憋久了反而不痛快。
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沮丧的情绪包围,她索性合上书,看着天一点点地亮起来,徐欣还是没有来。
她坐在旁边的阶梯上,将脖子上的玉坠紧紧握在手里。大概十年了吧。这个玉坠陪伴自己有十年了。这个玉坠,对应歌有着重要的意义。
十年前,应歌还只有七岁。
那一年应歌随母亲去乡下为刚过逝的外婆置办葬礼,那一天她听到关于死亡的声音在空中哀鸣,她在黑白色调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陌生的人相拥着哭泣,她在他们的脸上读出了各色的情绪,可是在死亡的肃穆里每一张脸都在场景里变得认真,她躲在门的后面,透过半掩的门看到了跪在地上颤抖的他们。像躲在柜子里人,像匍匐的亡灵,在她不谙世事的眼睛里第一次窥见了门缝里死亡的眼。
可当一切结束时,仿佛照相机按下了快门,所有的哀伤和怀念都停格在了瞬间成为过去。
她看到门开了,陌生的人四散而去。
在人群的角落她看到母亲朝着手机破口大骂。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老娘死了!你t还在……”她看到母亲似乎注意到周围流动的人潮,压低了声音朝门外走去。
她在陌生的人里逐渐恐慌,朝她母亲的方向跑去。
“好啊!我就是偷你男人了!你拿我怎么办?离婚?离就离!你的种老娘懒得养!”
她咬着嘴唇,将手捂住嘴巴,眼睛里满是泪水。
母亲挂了电话朝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