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错了,求侯爷饶了奴才这一回!”来福不停地磕头,磕得额头都显了红。
楼知春再度闭上了眼,淡淡道:“我说过,我最恨人骗我。”
来福一颤。
“收拾东西,滚。”
来福大惊,一瞬之间,那双凹陷的眼睛目光烁烁,闪过震惊、绝望、愤恨,最后,面如死灰。
他似乎浑身脱力,根本站不起来。
砚台看了一眼楼知春,一把将来福拽起来往外拉。
春晓也想顺势跟出去,却听楼知春开口道:“春晓留下。”
“侯爷还有什么吩咐?”她咬咬牙再跪下。
楼知春仍闭着眼:“帐还没有算完就想走?”
“奴才罪该万死!”
楼知春睁开眼,悠悠道:“这句话,你真是张口就来啊,就这么想死?”
春晓不知如何应答,只好做缩头乌龟。
“谁给你的胆子动爷的东西?”
春晓苦着脸:“奴才是中邪了抽风了,脑袋给驴踢了……”
“少给我贫,”楼知春笑出了声,“来福说棋局是他解的,我当时就知道是你,幸亏你只是心血来潮动了棋子,要是你起了别的歪心思,今儿你只会比他更惨,你可明白?”
方才还雷霆震怒,一转眼就晴空万里了。
春晓忙点头:“奴才明白,奴才再也不敢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她一说完,楼知春的脸色就大有缓和。
他原先一定以为这一出是她和来福相互串通,一方面来福能够借此令他刮目相看,另一方面,她也能如最开始所说,以此与来福处好关系。
春晓越发感到这位侯爷的心思非常人可揣测,世人竟都以为他是无甚城府的武夫,实在是大谬。
“你这下棋的本事,又是跟谁学的?”
“戏班子的老头儿都喜欢下棋打发时间,奴才常常在一边看,看着看着就学会了。”
“噢,那你还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