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秦夫人是因为涂抹了有桂花粉的胭脂导致过敏痛苦而死?”卫白杨问道。
胡夫人眉心一紧,“胭脂?”
卫白杨点了点头,“你在秦夫人的房间里应该见过,就是那白底蓝花四方胭脂。”
胡夫人沉吟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起身然后噗通跪了下来。
“那盒胭脂我见过的,前日秦夫人还未用过,她说是秦少爷送的,我当时就劝她,既然秦少爷有意哄她开心,她又想要个孩子,何不全了秦少爷的好意,没想到竟然害了她。”
路小满赶紧起身扶起胡夫人,一直扶着她坐下。
“那盒胭脂,你可有动过?”卫白杨继续问道。
胡夫人摇了摇头,“我只是拿起那胭脂盒看了看,单是盒子就异常精致,我十分喜欢但未曾打开过。秦夫人本想转赠与我,但这是她相公送的,我又岂敢接受,便推辞了。”
她旁边的丫鬟碧儿连连点头,“夫人昨日还差奴婢去天香斋去买这胭脂,谁知天香斋老板说这胭脂统共只有那么几盒,早就卖完了,夫人还好一阵叹息呢。”
“秦夫人与秦少爷感情十分不和?”卫白杨特意拖长了“十分”两个字。
胡夫人默然片刻,感慨的叹了一口气,“她进秦府也三年了,一直无所出,本就有心结,再加上秦少爷对她冷落了不少,又去外边寻花问柳,秦夫人自然是对他心灰意冷了。”
卫白杨斟酌了一下,问道,“你可曾见过秦夫人花粉过敏的样子?”
胡夫人摇了摇头,“她是万通镖局的大小姐,自小就是众人呵护着长大的,如今又是秦府的大夫人,下人伺候周到,又怎会犯这等错误,所以我从未见过她过敏的状态。”
胡夫人低头伸手去拿茶杯,却突然收回来手,看向卫白杨道,“但秦夫人跟我提起过她小时候的一次过敏经历。”
卫白杨脸上露出了一丝讶色,赶紧道,“说来听听。”
胡夫人这才道,“她说在她十岁那年,她大伯父得了几株名贵的金桂,移植到镖局的院子里。她那时也不知自己对桂花过敏,花开时闻着香气就去院子里凑热闹,谁知道浑身起了红疹,说是足足喝了一个月的药才好,为这事她大伯父还将满院子的桂花都砍了。”
“那她有没有说过敏的时候很难受,甚至是难受的想死之类的话?”卫白杨问道。
胡夫人摇摇头,“花粉过敏身上起疹子自然是难受的,她只是说当年疼痛难耐,可这也不至于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