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孤身在外,总是有不方便的时候,多一个人在你身边,你就可以多安心一些。我这边申请大学的材料都准备完了,考试成绩什么的都没什么太大问题。所以去法国对我自己也有好处,这样子我就可以在追寻目标的时候,利用有限的闲暇多看看沿途的风景。”
“你们快别愣着了,快过来喝点茶,吃点水果和点心。”奶奶从厨房出来招呼道。
“好的。”
“待会儿你俩去给张敏送点今天咱们的野菜和鱼。”爷爷喝着茶,突然说了一句。
“知道了。”姚歌很奇怪,爷爷平时都不爱操心这些事情的,怎么突然就让她和夏云朗去送东西。要不说姚歌在人情世故上还需要多揣摩呢,老爷子让夏云朗和她去送东西是对夏云朗的认可,不是谁都能代表一个家庭去送礼物的,不过两个年轻人都没有体会到老爷子此举中的深意。
晚饭很丰盛,虽然菜也就做了些清炒野菜,鱼的花样比较多,鲫鱼豆腐汤,红烧鲤鱼,水煮鱼片,另外再有个西红柿鸡蛋汤。奶奶的手艺非常好,色、香、味俱全。可能是因为自己动手采摘和垂钓的原因,今天的饭菜特别的好吃。
吃完饭,姚歌和夏云朗两个人带着东西就往张敏家走去。远远地就看见大门是开着的,姚歌和夏云朗对视一眼,感觉不对劲。这么大晚上的,怎么大门大敞?
张敏虽说和爷爷奶奶是邻居,但其实中间还隔着一条湖,有什么动静很难听得到。这边还有一排民居,不过很多人都把宅子卖了出去,买主大多现在不在这边,都闲置下来,只有假期偶尔才过来住。
“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说着,夏云朗就进了门,看见一个十岁的女孩子正戴着口罩打扫屋子,踩着板凳努力地去够墙角的蜘蛛网。看到有陌生男人来了,吓了一大跳,手上的鸡毛掸子都飞了出去。虽然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可是没见过面,这么晚跑到家里来几乎可以肯定是坏人,她立马从衣服兜里戒备地拿出手机,准备打求救电话,还好这时姚歌也走了进来。
“张敏姐姐,你怎么大晚上开始打扫屋子?”院子里和屋子里乌烟瘴气,到处都是灰尘,家具器皿都用白布或者防水布罩着。四下看了看,也没有见到她姑姑和表哥的踪影。平日里很少见到张敏这么勤快的时候,大部分宅在家的时候就是蛋炒饭、泡面。卫生偶尔清理一次也只是整理下地面和桌面卫生。
“是姚歌啊!”张敏松了口气,摘下了口罩。脸色看起来比前两天好多了,眼角眉梢也不见了悲伤。因为摘下了眼镜,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圆圆的脸蛋,看着增添了一些可爱。“我准备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所以先清理下屋子。你怎么大晚上还过来了?屋里有点乱,别介意啊。”张敏看着帅气的夏云朗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刚刚还以为他是坏人,看情况,应该是姚歌的朋友。
“也好,新屋子新气象。”姚歌其实很想问她最近心情怎么样,但又怕勾起张敏现在敏感而脆弱的神经,和不想面对的事实,她是好不容易才能有勇气走出了父母亡故的阴影,所以这时候说什么都好像不妥当。
“姑姑带着表哥今天下午就走了,舅舅让我把房子租出去,搬到学校宿舍去住。你知道我的,怕是应付不了学校的住宿生活,所以准备请装修公司把家里的保全设施做完善一点,增加一些防护措施。我还想把电子防御系统也升级一下,所以自己做了一些小改造。今天刚刚在升级,刚刚你这朋友走过来,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我运气这么差,刚一升级,系统关了,就有小偷呢。”
“你见过这么帅和这么漂亮的小偷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夏云朗。”姚歌给张敏介绍道,又给夏云朗介绍了张敏。
“初次见面,就吓到你,不好意思。”夏云朗抱歉地笑着说,这个女孩看着比他还小,一点也看不出来竟然都是要上大二的人了,文文弱弱,娇娇小小的,很容易让人怜惜。尤其刚刚那一幕还是很有趣的,他还没吓到过别人呢。
“没关系。”张敏仔细一看这男孩子长得是真帅,个子大概一米八左右,身形挺拔,比例匀称。五官立体,眼神深邃,看上去秀气又有智慧,这大概是姚歌的男朋友吧,张敏猜想,郎才女貌的,还真是般配啊。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尤其是张敏见到陌生人就瞬间像患了失语症,忐忑不安。
“这是我和爷爷奶娘下午钓的鱼还有家里摘的一些野菜,送来给你尝尝。”姚歌适时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张敏,打破了之前短暂的沉默。
“那谢谢你们了,代我向爷爷奶奶问好。”张敏接过装鱼的桶和菜篮子,把一个木盆装满水,放鱼进去,又把篮子里的菜倒在了一个塑料袋里放进了冰箱。又准备从罩着防水布的桌椅那给他俩搬凳子,凳子都是实木的,所以搬起来有点费力。
夏云朗打算过去帮忙,被姚歌拉住了,看着夏云朗摇了摇头。天色不早了,他们明显打扰了张敏的大扫除,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也不迟。大家也不熟,再坐下去也很尴尬,更何况她带着一个陌生男人算是闯入了张敏的家,毕竟是没敲门的。张敏已经在借着搬凳子掩饰自己的紧张了,所以姚歌适时地告辞。
“张敏姐,你别忙了,我们这就走了,不早了,夏云朗还要赶着回家呢。他家比较远,在市区呢。”姚歌赶忙制止张敏,随即又道:“你晚上记得把门窗锁好。”
“好,我知道了,你们慢点。”张敏看着二人出了门。
“你别送了,回去吧。”姚歌喊了一声。
“恩,再见。”张敏看着二人挥挥手,直到二人不见了身影,才回了屋子,仔细地锁好了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