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瞬间就有了火气:居然不记得小爷!他想把头抬高瞪卫彦一眼,但想到这书房又是“作案现场”又不敢把脸露出来--怕卫彦又把他想起来。
何浣尘见到卫辛万在这里也是吃了一惊,旋即看见卫彦的表情便放下了心:“小少爷收拾得当,在府里也勉强学了些东西。”
卫彦笑着把人推开:“小孩子还真是一天一个样。”歪歪扭扭就进了门。
卫辛万看卫彦转身就走,脑袋都憋红了:“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卫彦停住,回过头来,翘起的嘴角怎么看怎么嘲讽:“你是谁?”
卫辛万愣怔一下,马上又被愤怒淹没。他居然这样说!他凭什么这样说!
门被关上,卫彦的身影已不在视线之内。卫辛万面前只有一扇紧紧闭着不透天光的门。
他的眼睛瞬间被刺激地发红。然而他只是握了握拳头,转身快步走了。身后的冯公公看他走远,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目光暗沉。
张雅悦急急忙忙跟上,只见卫辛万红着眼一言不发,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心疼。
走到何浣尘的院子里,在那棵长了数十年的挂者红黄叶子阔叶树前,卫辛万停住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发狠的向粗壮的树干踹去。
树叶抖抖簌簌从上边掉下来,卫辛万脸上鼓起的包子也渐渐消了下去。十岁的孩子,仰着脸,目光空茫的望向几乎落尽叶子却依旧庞大的树冠,呼吸轻浅。
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张雅悦这样想着,明明是开玩笑的想法,呈现在脸上却是一种伤感。“你这孩子,还真是淘气……”
卫辛万听见了,却没有回话。
张雅悦继续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人好事要我们碰上的呢。无非是将就着,听天由命罢了……”卫辛万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赞同这个说法。
张雅悦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我这样活着,也不过是为了你。”
卫辛万心中突然一恸,水光瞬间蒙上了他的双眼,两肩也向中间缩了缩。
他想起摄政王还没有总揽大权时与母亲的那段艰难日子。那个时候,他的母亲也总是说:“我这样活着,还不是为了你。”年幼的他,被这相似的两句话弄得不知所措。彼时他并不明白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
张雅悦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