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卫彦看着眼前这双湿润的带着祈求的眸子,没有心软:“景安凶险,安将军不见得保得住你,我也不见得。”

很久很久以后,安以轩想起这个人此刻郑重的目光,才明白那句景安凶险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后来他信了,可是他当时确是极不情愿的:“你不过是厌烦了我……但凡摄政王不喜的人,总归是没有好下场的。”他语气黯然。

卫彦从被窝里伸出手摸了摸安以轩参差不齐的头发:“是,我是厌烦了你。所以你最好在我彻底冷落你报复你之前,最好走的远远的。”

她嘴角带笑,半开玩笑,弄得安以轩很不是滋味。

他的确没有像何浣尘那样在官场沉浮的本事,辅政的能力,没有继承安将军沙场上的勇猛矫健,甚至无论如何低头都没能要得一个承诺讨眼前这人欢心。

想到这里,他再次黯然,在那个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中迷迷糊糊的睡去,睡前还想着明天见着父母的时候该说些什么。

月色漫漫,风静静移,卫彦拍打着的安以轩的背部,手势是显而易见的温柔。

离开这里,在北疆,你会像那白杨一样,自在,蓬勃。

同一个夜里,卫辛万在喝掉两碗五谷养生粥后打着饱嗝洗漱完睡下了。

如果他睡得不是那么沉,就会发现,月色将一个长长的人影印在了窗子上,那人似乎能透过窗子看见他,描绘出他小小的身子,红润的脸色,然后在夜风里沉重地呼出了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