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轩回来的时候,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看上去用手帕潦草的擦了擦,细心的卫彦在安以轩重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还闻到了一股茉莉花香粉的味道。
他此刻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低着头垂着眼睛一动不动。
卫彦也一动不动,她的姿势就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变过—背上的伤、腿上的伤、手臂上的伤几乎把她完全固定了。
夜色缓缓流淌,就着角度的优势,卫彦可以看见安以轩脸上细小的绒毛,外出后变得稍微粗糙的脸部皮肤,以及用一根木簪子简简单单束起来的半长的参差不齐的头发。
察觉到这一点的卫彦马上不高兴了:“谁动你的头发了?”她记得以前是长而整齐如瀑的黑发,摸起来分外舒服。
刚才的暴躁仿佛是幻觉,安以轩十分听话的回答:“碰到劫匪的时候,被其中一个人抓住头发,割了才跑得了的。”
路遇悍匪,卫彦派去的十几名武艺高强的侍卫一个不剩的丧了命,他们所护卫的人从十几米的土坡上滚了下来,却还是被追了上去。好歹是名将之后的他跟人过了几招,没成想未经过实战无力如他还是被制服了,踢打间被带上了匪徒的驻点。
那天晚上匪徒庆贺今天劫了大都城来的富家公子,得到了够多的银两宝物。听说顺便还要给山寨的二把手祝酒庆寿,就把人撂在了柴房。
索性安以轩在王府里呆了一段时间,抗击打能力总归比旁人要强一点。或许就是那么一点助他在看守的人追过来时成功在跳下十几米的矮崖后活了下来。
一路磕磕绊绊,几乎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他居然有幸见到了最近一所县城的主事,在通知景安方面的人后联系上了何浣尘。
这些是卫彦在接到消息后听属下报告的。能从杀掉她十几个侍卫的匪徒手里跑出来,还不赖吗。她当时只有这样想。现在突然觉得,任务难度蛮大,安以轩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本就没有多生气的卫彦没了脾气:“吃过饭了没有?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