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摄政王把她安置在了何浣尘那里,不知道为什么。”

“砰”的一声,不知道哪里的茶杯被重重地搁在桌子上。某侍卫的小心脏战栗了一下,面上更加严肃认真。

“一问三不知--我留你吃白饭的?”

某侍卫心里默默流泪,他能怎么办!

摄政王最近夜不归宿,常常半夜出门,并且格外愿意往墙头屋顶瞅,他喝着晚上的凉风,吃着烈日的尘灰,冷不丁还要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张雪白的笑嘻嘻的脸吓着,心理承受能力已经不在线了。更何况那个杀千刀的摄政王常常是里衣外袍什么的随便一个造型出现。试想你冒着丢命的危险一动不动地蹲在屋顶身体都快僵硬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穿着白衣服散着黑头发一脸哀怨晒月亮的人坐在你身边,你能不你惊悚吗?!

话说遇见摄政王的第一次时,他正第三四五六次对何浣尘吸引女性生物这一特质发表感慨,扁着嘴感慨自己生不逢时。当时摄政王直挺挺站在他身后,望着天上的月亮一动不动。他退后,拔刀,那厮凉浸浸地看了他一眼,飘了下去。当真是飘,黑色的袍子单薄,那人像纸片似的下去了,吓出他一身冷汗。啧啧,这厮莫不是在表示他武艺高强可以分分钟处理了他。

第二次,他在王府书房偷窥,觉得这王爷最近批奏折比以前批的好多了,饱满圆润不是从前狗爬似的样子--画的圈真是越来越像样了,跟个眼珠子似的。

他还没感慨完,摄政王突然端着烛台从书架子后面飘出来,两根手指往前一伸,往前戳了戳,走了。

昨天晚上他在摄政王睡房屋后徘徊良久,突然看见一个人披着长到腰际的头发,穿着丝质的白色里衣,抱着暖手炉出现了。只听她幽幽道:“卿卿,你是来陪我睡觉的吗?”

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他狼狈逃走。“侯爷……我可不可以不去摄政王府了。”

“宁宇,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实待着。”赫连弈笑道。

某侍卫心想,侯爷你当真无情。人家都肯为您上台做戏子了,这样的诚心都不收,不怕那个疯子翻脸。

目送赫连弈甩甩袖子离开,想着侯爷又去听戏自己又要去蹲点,宁宇欲哭无泪。

且说王府后院。

“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

“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

……

“公子,我都记得了,真的都记得了。”眨着晶亮的眼睛,王府新客小乞丐已经完成了从脏兮兮到红扑扑软萌萌的华丽蜕变。有些瘦,不过这孩子看上去分外惹人怜爱。

“公子,你教我别的吧。”望向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何浣尘,小屁孩雅悦迈着小短腿坐在何浣尘身边:“公子,圣人言,技多不压身--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