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笑闹间卫彦把一颗葡萄塞进他口里,安以轩傻呆呆地愣住。
他刚才是不是被投食了?不,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蚀骨穿心三步倒!
这时,管事送来了一碟点心,笑呵呵地道:“公子吉祥,这是戏苑里厨子新做的雪片糕,公子赏脸尝尝。”
速度还真快。卫彦拈起一片雪片糕,觉得果然细软滋润,宛如凝脂。
“公子觉得可否鲜甜?虽不是权贵所钟,这雪片糕却胜在清肺爽口上。”
卫彦挑了挑眉毛,心想,这糕点味道清甜不腻味,是嫌弃她太重口了吗?
“你、你居然不剥皮!”安以轩忽然张牙舞爪地扑向她。
看着未成年的安小朋友“娇憨”的模样,艳丽的脸颊,卫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些重口味。
顺手把没吃完的雪片糕塞进安以轩的口里,卫彦扶了扶他的身子,笑道:“乖,在这等爷回来,爷给你唱曲子听。”
拍彩拍红定妆,扫红画眼画眉,画唇吊眼勒布带,轻巧巧拨开欲上台的戏子,卫彦嘴角带笑,凤眼流转,笔笔风情。
“蠢才问话太潦草,难免怀疑在心梢。你不该人前逞骄傲,不该词费又滔滔。休要噪,且站了。”
“只道铁富贵一生铸定,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尘。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叫你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安以轩坐在小凳子上,叼着一片雪片糕痴痴看着。他从来不知道,一个那样的人,能唱这样的戏。
惊堂一梦,谁的茶凉。拐角屋里,帘幕之后,玄色深衣的男子微微低头,看杯中物,清冽如许,不知一池酒来,能否汇一处仙池,随风起,涟漪荡。
一曲终了,安以轩卸了装扮,一本正经的走出了戏苑,手里还拿着管事送的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