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补充:“你放心,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要打架,我也是没能力还手的。”
见义当勇为,何况这人不是说他貌美么,千扇有点好奇。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裹着被子蹭过去,走近了黑影,才发现他带着面具,仅剩一双眸子熠熠地看着她,哪里能看出貌美了?
千扇有点失望,但不好意思表现出来,闷闷问:“你哪里受伤了?”
“这里。”他指着脖子,微微扭头。千扇半蹲着身子,视线落在对方脖子细细的伤口上,边上染了一些血迹,眯眼。这人是存心在逗她么,这叫很严重的伤?
对方知道千扇不信,解释:“伤口很伤,差点割破命脉,我已经止住血了。但刀上猝了软筋散。”他的手搭在千扇肩膀上,语气变得虚弱:“你扶我到床上歇息可好?”
仔细一看,伤口凌厉,确实如对方所说。虽然身份可疑,既然对方毫无招架之力,千扇也完全放心,将他小心翼翼扶到床上后,出去打盆水打算给他清理伤口。
对方拉住她:“你不要走开,就在这里坐着吧。”
千扇道:“你的伤口需要清理,粘着不难受?”
“不碍事。”他对自己的伤势倒漠不关心:“方才要不是我跳窗弄出声响,那对夫妇就会进屋对你行不轨之事,等会你出去,他们指不定偷袭呢?”
千扇压低声音,问:“还真是家黑店?”见他点头,千扇有点兴奋道:“行走江湖不可不遇的四大事件,花楼、比武、黑店、春·药,现在除了最后一个,其它的竟这么快都遇上了,本殿的人生还是有点小传奇呀。”
他默默听着千扇将关注点完全放在其它地方,只想回一句:“三公主你敢再有点别的想法吗?”
兴奋劲缓过来后,千扇终于有了些困意,她对他道:“你能往里面挪一点么?”
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他还是依言往里面挪了一点,然后就见千扇丢开被子爬上床来,躺到他身旁,他怔了一会儿,问:“你与我同睡一榻,不在意自己的清白?”
千扇回他:“我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是不清不白,何况这事又没人知道。除了我俩,其他人都认为我俩一清二白。清白这东西,不就是给别人看的?”
他赞同道:“你说的对,只有我俩知道我俩不清白。”
千扇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对,但又确实是按照她的话说的,不过她说的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怎么他就只理解了这个意思?
他见千扇一副纠结的表情,心情似乎变好了,他开始解自己的外袍。千扇见了差点跌下床,慌道:“等等,虽说我俩已不清白,但你没必要将仅剩的清白毁得彻底啊。”
他笑:“我不过是想方便敷点药,你想到哪里去了,而且我中了软筋散,想毁你仅剩的清白,也怕是力不从心。”
千扇嚷了一句“登徒子”,复又爬上床来,不过这次她躺到床的边缘,与他之间还可睡下一人。
敷好了药,千扇已经睡了,他侧头看了千扇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将快掉到地上的千扇往床中央拉扯一点,这才挨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