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上的积雪被清空,他们顺着跑道慢慢走着。如果现在还下着雪就好了,路青叶想。
那样的话,他可以帮她撑伞,可以帮她拿掉头发上的雪,还可以一起走到白头?
“滚雪球吗?”
路青叶突然停下,拉着她走到中间的雪地。
“啊?”
林格有点诧异,可是路青叶已经捏了一个小雪球,一扔就滚到了地上,变大了数倍。
他又轻轻推,让雪球继续滚着。
他让林格走在雪球滚过的轨迹里,这样鞋子不会湿掉。
雪球越滚越大,林格也跟着推起雪球来。
“我来推!”
她不由得笑了,追着路青叶和雪球跑。她的白色围巾向后飘着,清脆的笑声传进他的耳朵。
“滚不动了。”
雪球太大,她已经推不动了。她喘着气,撑着膝盖停下来。
“我也不行了!”
路青叶停下,他也推不动了,这个雪球太大。
两人坐在白楼的长椅上歇息,操场的灯光很亮。
“累吗?”
路青叶看向她,林格这个时候就像个孩子。
“还好。不过,你还有这么童真的一面。”
林格眺望着操场那头,眼神中闪烁着星光。
“不然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路青叶被她的评价挑起兴趣,他问。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林格转过头,噙着笑。除了对无顶几人比较凶,路青叶对她而言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
灯光照着他们的影子,鞋子上的雪还未融化。林格很久没有这样放纵地笑过了,更没有这样放纵地跑过。
片刻,两人相视而笑。
“我抢到张高铁票,明天回去了。”
林格躺在床上,朝着洗漱回来的陈芸说。
“你不跟我一块过年?”
以上两年,好像都是这样吧。陈芸不爱回那个纷扰的家,喜欢在外面待着,刚刚好林格不走,她们就凑在一起了。
“你别陪我了,好歹回家一趟。”
林格坐起身子来,正色劝说。
“反正我也不稀得回去。”
陈芸坐下,喝了口水。
“反正我不在,你总不能自己过年。”
林格拽了被子,跟她说。
至于她为什么突然想要回去看看,也许是今天的滚雪球活动让她想起了一些值得回忆的时光。
机缘巧合,抢到了一张回去的票。
陈芸白了一眼,放下了杯子。虽然她也有想陪林格的意思,可是林格不用陪。她总不能自己守着年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林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