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声揭底的吼声,带着浓浓的不满,带着满腔的怒火,更带着到圣域以来无尽的压抑。
“嘛嘛别激动啦来,先别哭了。”
不明萨沙身份的林墨虽不知她为什么会如此的激动,但那哽咽声音和晶莹的的泪滴让他选择了微笑。
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
“哭可就不好看喽。”
“放开!我不用你管!”猛地拍掉林墨还在自己脸上擦拭的手掌,强吸口气憋住泪水,“谁哭了!”
“是你没有哭。”指尖上泪渍的余温尚未消退,“都是我看错了”
“你!”此时的萨沙也顾不上什么修女的矜持,用衣袖狠狠地将眼泪和鼻涕一同擦掉,“为什么!为什么!你能那么随意!这可是回忆呀!你就不能再认真些么!!!”
莎萨很生气,她气的是林墨那随便的语气,气的是林墨那对回忆无所谓的态度。
她觉得这是种羞辱。
小小的她眼里,与孤儿院同伴过经快乐生活历是一生的珍宝,是她能一直在圣域坚持住的原因,任何人都不能玷污,而林墨那轻视过往的语气就是中玷污。
即使林墨与她的回忆毫无关联,即使林墨轻视的回忆是自己而不是她的,即使明白林墨毫无羞辱的意思,即使她明白这仅仅是迁怒,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朝着吼了。
这些原因很无理取闹。
萨沙自己也很清楚。
但还是吼了。
愤怒的吼声里带着害怕。
她怕自己在圣域待久了会和林墨一样,渐渐忘记那些珍贵的回忆,忘记天马,忘记哥哥,忘记伙伴,最终发展到,即使忘记,也不在意的程度。
忘记不可怕,可怕的是忘记了却不在意。
那样的她,是否意味着即使天马和亚伦消失,她也不会在意。
越是想象,越是害怕,萨沙不自觉地摸了摸左手腕,长长的修女服衣袖下冰凉的触觉,虽有体温,但始终不能温暖。
还在
“珍贵的回忆啊如果能不忘记的话,谁又愿意忘记?”林墨喃喃地吟着,脸上那股忧愁超过了他该有的年龄,但又如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很快,快到萨沙都没注意便开始了下句。
“话是这么没错,可认真也不能恢复呀。”林墨笑着朝萨沙办了个鬼脸,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却多了点点无奈,“我不是没认真过,也不是没努力过,但是,很遗憾,一点用都没有。”
“什么意思?”
哽咽声渐渐消失,很好,看来成功引起她的兴趣。
“嗯这么说吧,我不是失去记忆而是压根就没有记忆。”拖着下巴斟酌了半天才慢悠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