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应了“石窦涓涓函丈冷,海云叠叠暮山低。秋风早晚惊禅定,肯为陶潜一过溪。”的意境,好一间古朴的禅房!
圣僧由他将食物一一摆开,自己却往蒲团上一坐,两眼一闭,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唐施主若是无事,就可以离开了。”
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唐糖多少有些尴尬,可这也激发了他的求胜欲,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坐到了唐僧的对面,与人谈论起佛法来。
“圣僧,我有一事不明。”
“唐施主请讲。”唐僧依旧没有睁开眼,拨弄佛珠的手也未乱了节奏。
“佛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炽盛之苦。唯有一一渡过,方知放下得以解脱。可究竟如何渡过,佛,却未曾明示。”
“渡劫之法,千人千法,各有不同。佛亦无法一一列举,总归是一个悟字。”
“那,何为明悟?”唐糖面上肃静端正,可心底却是不以为然。
“在你心中,何为佛?何为道?”唐僧不答反问。
“南怀瑾曾说过,所有的佛法不论净土、密宗、禅宗、天台宗,乃至五月端午的粽也好,都是要你解脱的。学佛即为解脱。至于道……”
唐糖顿了顿,以手握拳抵唇:“道家无为且逍遥,放纵于天地间,超脱于世俗外,其所感所修,怕是逍遥二字。”
唐僧依旧垂目,只是拨动佛珠的手略顿了顿。
“唐施主好悟性。那泼猴若有你悟性的千分之一,贫僧也就该放心了。”
“圣僧说笑了,大圣是跟在佛前的人,怎么会悟性不如我呢?”
“你不懂,他太痴了。”唐僧放下了手里的念珠,叹了口气。
唐糖低着头,不再言语,只是唇边不经意溜出的一抹笑,将他暴露的彻底。
圣僧的话打开了,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