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这段儿不见就变成了这样的嗓音了呢？在配着这句话，又有几分悲凉的感觉。

他感觉到背对着他的封阳也许此刻已经哭了。

“元乾说得对，她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我。若不是因为我，她不会变成一个半妖，若不是因为我，她不会剜心头血点燃七彩莲灯……在我快死的时候，她没有放弃我。现在，”他回头看龙三，眼中当真是有泪光，“你们都要我放弃她。”

“她说过，我是她在世上唯一相信的人。我若是都放手了，那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他说着心上一片酸涩蔓延开来，一颗心仿佛都泡在苦胆水中。

龙三的私心他清楚，现在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他身为仙族，所在的地方成了人间炼狱，若他没有出手相助，就会受到天谴。而他现在所想的只是拿回龙骨柱，不管是封阳回去，还是他去找步青霜，都是对他有利的。

而他，不能让他伤害步青霜。

“封阳……”

“若她是慕容，你又当如何？”

推己及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换了是你你都做不到，你又何必来让我做到呢？

“可你去了，就是要整个天下，连着她一起，都死在你的手中！”

龙三怒道：“你以为我全是私心吗？是，我想要带走龙骨柱，可我也想着长安的千万人命！”

“她是妖王了，便是她不动手，元乾她会同意吗？封阳，”龙三冷笑道：“你可以想一想，妖族受帝王令受苦这么久，他们最想的是什么。”

“是帝王心石啊！”

“他们要杀了皇帝！”

龙三的话像是魔咒一般围绕在封阳的耳边，他的话与元乾的话交织在一起，叫他的头像是炸开了一般。

都在逼她，也都在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