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计划，步青霜该已经冲下去对着周烈喊打喊杀了，为什么现在她还能如此镇定的站在原地？

真是让人费解。

凌王心中想着，别过脸去看到白衣的无脸人在不远处不起眼的拐角一闪而过。

在人人将修蛇内丹挤得水泄不通的时候周烈的身边悄然来了一个身穿绿衣的人，他又瘦又矮，动作却很是敏捷。

他在周烈的后背一拍，周烈转身却什么都没瞧见，他以为是谁不小心碰到了他并未多想。

步青霜却看得清楚，那瘦矮的人手中有一团红光，他回头对周烈奸笑一声，将手中的红光放入了他一直托在肩头的袋子里。

那是什么？

步青霜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转身下楼想要去追上那个矮瘦的人。凌王不知道她下楼做什么，只好紧跟着她下去。

步青霜刚下楼那矮瘦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这又要去哪儿寻他呢？他方才手握的红光又是什么，是从周烈的身上偷来的吗？

“你你你……”

惊叫声响起，步青霜和凌王回头也被下了一跳。

周烈在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衰老，他的头发像是潮水送上了沙滩一般白了，他的背佝偻了，他的皮肤像是老树皮一般，就连他的声音也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头一般的有气无力。

“这是怎么了！”

周烈无力的嘶吼着，他的手摸着自己的脸摸着自己的发，他似乎想要直起身子来骨头却像折了一般，再也直不起身子来了。

他痛苦的在原地转圈。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发生的事情给惊到了，连那跳舞的胡姬都顿住了，呆呆的看着周烈仰天似野兽一般的嘶吼着。

“他这是？”

凌王指着周烈呆呆的问步青霜。

步青霜摇摇头，她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是因为那个矮瘦的人吧？是他吧？他从周烈的身上取下的红光是他的青春吗？

“啊！”

又有人叫了起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跑了出来。她的发饰衣裳都是线下最时兴的款式。但她的皮肤却如同八十岁的老妇一般，脸上的胭脂太厚，现在皮肤松弛又下坠了，她的脸被拉长了，远远的看去像是一个妖一般吓人。

“我的容貌……”

她的声音沙哑又苍老。浑浊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滴下。

“你是……十二娘？”

“是奴啊，郎君，是奴啊，郎君救救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