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寅初走到黑衣人面前,显然有些生气。而阿德看着温寅初的反应,大概也知道了应该是熟人,随即放松了警戒状态。
“表哥,我就是想逗逗你嘛?”是林佳宁的声音。
林佳宁迅即把黑纱斗笠拿开,露出赔笑的笑容来,她明显感受到了温寅初有些生气。
“别玩了,趁现在天色早,赶紧回去,也别耽误我赶路。”温寅初知道林佳宁的脾气,你要是给她好脸色看,她永远会没完没了。当然,林佳宁玩跟着这个戏码确实有些过了,幸好阿德下手直接对的马,要是对人下手,那此刻躺在地上五法动弹大概就是林佳宁了。
“我不回去!”林佳宁把玩着手里的斗笠,撅着嘴。
“不回去?不回去你要干嘛?在这里等着野兽来把你叼走啊?”温寅初看着林佳宁的样子,真是束手无策。
这里是建林、苏中及苏东三处的交界,白天来往商队众多,看似繁茂,但是到了晚上,这里仍旧有野兽聚集,所以经过此路的商户们,大多都不会在这条路上走夜路,更不会想在那个竹林的客栈中过夜。
“我要和你一起去苏中!”林佳宁迅即抓着温寅初的手臂,撒娇说道。
一旁的阿德,见着林佳宁的死缠烂打,再加上此刻林佳宁拉着手臂的亲密动作,不禁转过身去,走到前方去牵自己刚刚拴在树桩上的马。
“噗!”温寅初听着林佳宁的回答,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林佳宁对温寅初的情愫,温寅初早就有所体会,此时林佳宁明知道自己即将成婚了,还如此对自己死缠烂打,他真想把林佳宁的脑袋瓜子剖开挖出来看看,看这姑娘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我认真的,表哥,你别笑!”林佳宁看着温寅初那生无可恋又忍俊不禁的表情,随即一本正经起来。
“你还是回去吧,到苏中了,我不但要准备婚事,还要忙生意上的事,我没时间陪你玩,再说,你在那里除了我,就认识我娘,到时候你会觉得很无趣的。”温寅初这话有两成意思,一层是自己要成婚了,希望林佳宁能保持距离,一层是林佳宁若是去了,无依无靠,再也不可能像在建林这般,能随时任性。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怕,再说,我都在这建林待了十七年了,我就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认识认识新朋友。”林佳宁依旧不依不饶。
“我实话给你说吧,那里的人,每天只会的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你去了,活不过几天,就可能性命难保。”温寅初只得出此下策,吓唬林佳宁。
“我不管,我要去,祖父说了,作为姑妈的母家,你的人生大事,我们必须得派人到场观礼,你看,这是祖父的亲笔手信。”林佳宁看着温寅初是真的不打算让自己同行了,随即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团,交给温寅初。
温寅初将信将疑地打开纸团,果然是外祖父的手迹,准许表妹林佳宁与自己一同前往。温寅初看了看洋洋得意的林佳宁,他知道,这手信,肯定是今早,林佳宁去大屋找外祖父求来的,这道手信,捏住了温寅初的命门,让温寅初无可奈何,但是他知道,遵从了这道手信,到了苏中的后院,估计就是一场“腥风血雨”,他这表妹的性格他太了解了,现在他对林佳宁的应允,对于苏小可那边来说,相当于引狼入室,但是不管怎么样,温寅初都希望能够教化林佳宁,让她放弃她那颗想登堂入室的野心。
“怎么样?这下我可以跟你一起走了吧?”林佳宁看着一脸犹疑的温寅初,率先说道,显然一副得意的模样,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斗笠捡起重新戴到头上。
“走吧!”温寅初将手里那张外祖父的手信递还给林佳宁,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这时,阿德也将马车给牵了过来。
林佳宁得意地瞥了阿德一眼,随即上去了马车。温寅初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也上了马车,阿德经过这几天与温寅初的相处,知道此时温寅初的表情,其实是代表着他心情十分复杂的时候,阿德也没有言语,等两人都上了马车,才跳上马车,赶着马向北边的路跑去
林佳宁随坐在车中,但头上的黑纱斗笠依旧戴着,这让温寅初十分的不习惯,前行了一段路,温寅初终于忍不住将心里所想提了出来。
“佳宁,你那个斗笠,其实可以取下来的,在车里,也没有日照,也没有人能看到你!”温寅初怕刺激到林佳宁不太正常的神经,小声说道。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嘛?我们两个同乘一车,要是到了苏中,人家看见我抛头露面的跟你坐在一起,那岂不是不太合适,所以我这个斗笠,其实就是为了坐这个马车所用的。嘿嘿!”林佳宁将自己的所思所想说了出来。
温寅初听着林佳宁的言语,知道她是故意刺激自己这样说的,但是温寅初也不能把她如何,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是外祖父让她来的,自然也不敢怠慢。只是温寅初知道,等到了苏中,自己怕是日子难过了。大夫人本来从小就喜爱林佳宁这个侄女,倒时候三个女人一台戏,想想都是头晕,不过还好,苏小可行事简练大气,但愿不会与林佳宁碰撞出什么火花。温寅初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苏小可身上,希望她有着宽宏大量,不要有那种小女人的格局和情长,这样纵然林佳宁在陆府闹得天翻地覆,也不会起太大水花。然后自己再寻个时机,把林佳宁送回建林,如此甚好。温寅初在心里想着自己的规划,他也终于理解到了女人让人的头疼之处,当然此刻他最怀念的还是苏小可,既机智,又聪明,只关心商场之事,从来不纠结于这种儿女情长。
阿德没有过问马车里面的事宜,继续赶着自己的马车,只是马车中偶尔传出的温寅初既无奈的又嫌弃的惊呼声,阿德不得不对温寅初心生怜悯之心。在阿德看来,碰到一个林佳宁这样的女子,还被她死缠烂打,显然是十分生无可恋的事情。
马车依旧在路上快速的驶跑着,没多久,便开始进入了苏中城郊的地界。而车帘之中的林佳宁,也缓缓数去,头倚靠在温寅初肩上,温寅初也不好推开,只得任由林佳宁靠着,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让这顶马车能安静下来,不让温寅初觉得过于吵闹和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