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思忙道,“罢了罢了,别骂他了,总之我也没钱买他,算不得替他出头。”
小铃还是憋气,又见一旁的小铛一味盯着他看得失神,愈加不高兴,祸水!
顾相思纠结了片刻,终于凄然地叹了口气,“唉,李公子,也不知怎的,我一看这人就想起我年前病死的小巴狗儿,那眼神可不是一样一样的。这奴才打破了伯母心爱的耳瓶,放在府中瞅着不免闹心,不如李公子将他转卖于我,于我而言,时时看着他,反倒是个念想。”
“这……”
虽这个理由令李有德嘴角有些微抽搐,但顾相思只说耳瓶的事,毕竟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若牺牲一个妓子能结交下顾家的小姐,倒也是好的。只不过看那妓子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啧啧,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小铃不想小姐买这个妓子,想着现在只有她身上有银票,便不肯掏钱,只拿着银票扇风,“莫非李公子难以割爱?小姐,奴婢看今日就算了,咱们还是改日去和李老爷讨个方便吧?”
李有德气结。
忍气吞声道:“一个家奴而已,送与大小姐也无妨的,还谈什么钱不钱的。”
顾相思看小铃一眼,做了个口型——干得漂亮!
小铃哑然。
“想不到李公子竟如此大度,先前是我误会于你了,实在是抱歉!李公子何不随我到府中喝杯茶?”
“哪里哪里,”李有德只觉胸口憋闷,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在下还有些账目上的事情要处理,就此告辞,改日得空再登门拜访大小姐和顾伯父吧。”
“也好,李公子慢走不送!”顾相思笑盈盈地冲他摆手。
李有德转身一个趔趄,带着两个小厮甩手走了,这顾府都是些什么人啊?!
看热闹的人渐散去,绯衣男子松了一口气。挣扎着起身,从怀中摸出一截桃枝递上,“奴家多谢大小姐的救命之恩。”
当真要送她桃枝么?顾相思方要开口,小铛已皱眉提醒道:“方才李家小厮说你是乐清城人氏,既是外地人,莫非是不知道送桃枝的意义?”
绯衣男子嗓音温软:“奴家自是知道的。”
知道还送?
小铃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金灿灿钱庄你晓得吧?顾家家大业大,富可敌国,钱庄为主业,此外还有酒楼、当铺、青楼、赌场、镖局……当年我宁国征伐属国之际,领战的燕王爷还曾向我们老爷借银子买过粮草,当时我们老爷袖子一挥:还谈什么借,不用还了!燕王爷得此助力,大获全胜,连当今皇上都感念万分,赐与顾府金匾——忠义钱庄。”
绯衣男子听得瞠目结舌,喃喃道:“顾家果然有钱。”
看他没有透彻地领会自己的核心意思,小铃又道,“莫说这永安城中有名望的公子了,就算是皇城里的王爷皇子,我们家小姐也是配得起的!你懂吗?”
绯衣男子抿了抿唇,点头道:“小姐心地善良,是极好的。”
真不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