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背,如针扎般疼痛了起来。
好像随着她心情的激烈变化,她的后背,显现出了什么东西。
她看不见,却能感觉到。
注意力全被后背灼烧般的疼痛夺走,纪由乃丝毫未注意到身后朝她压来的巨大古董多宝格架。
“小心!”
虽滔天震怒,可蒋子文眼见巨大的多宝阁架砸向纪由乃。
还是神色一凛,化成黑雾,闪身到了她的身后,拥住她,后踹开了多宝格架。
而就在蒋子文后拥住纪由乃的一瞬间!
回魂玉好似有所感应,蓦然间白光大盛,照亮了整间摇摇欲塌的书房。
它好像极具灵性,感觉到了纪由乃和蒋子文的争吵。
一幕幕如过场电影般的幻境,出现在了她和蒋子文的眼前。
白茫茫一片,仙雾缭绕的幻境。
纪由乃和蒋子文形容缥缈虚影,置身其中。
远方幽远的鸣钟敲响,神圣而虚无。
突然,同一时间,纪由乃和蒋子文,看到天空中两道身影飞过,一紫一金。
看到那两抹身影,纪由乃震惊。
是灵诡!还有……蒋王!
但是,幻境中的蒋王,一身霸气狂傲的金色盔甲,和如今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诡儿,你急急匆匆又想去哪闹事?”
“战神哥哥?姬如尘来求救,说姬氏一族惨遭冥界鬼神屠杀,我查到下令的人,是十殿阎王之首老秦广王。”美眸毒光一闪,“我和亡灵约好,杀入冥界,砍了老秦广的狗头,去祭天!”
蒋子文透着极度暴戾的金属感冰冷死亡之音,字字诛心,敲击在纪由乃的心脏上,曼妙完美的身段,弯腰,伸手,捡起了砸落在她跟前的两本簿子,一本黑色,一本红色。
纪由乃翻开的时候,不管是生死簿,还是姻缘本,上面都空无一字。
只是,在纪由乃心底默念着宫司屿的名字时……
刹那间,一道幽光乍现,数十个泛着金光的篆书文字从簿中飘出,浮于半空,自行排列,组成了一句话——
【宫司屿,阳寿九十八年,一生富贵,儿孙满堂,福佑三代,寿终正寝。】
而从红色那本姻缘簿子中,同时,也飘出了红光映面的五个字——
【宫司屿、江梨,情路曲折,终成眷属,白头偕老,福孙满堂。】
那一瞬间,纪由乃手脚恍若失去了知觉,手微微颤抖着,泪水顷刻间溢满了眼眶,胸口泛着浓烈的酸涩,窒息感沉重的向她压来,疼的她几乎站不住。
“你骗我……”
手拿着生死簿和姻缘本,纪由乃泪眼模糊的死死盯着蒋子文,牙关咬得很紧,心里却像刀割。
“你骗我!”
倏地将手中的两本簿子,朝着蒋子文的胸膛扔去!
纪由乃嗔怒娇喝!
“你就是不想让我和他在一起,你不用拿这种东西来骗我!”
“本王骗你做什么?天注定的事,谁都改不掉,这是命,他的命!”
蒋子文凶狠冷喝,话音中,透着耐心濒临临界点的残暴凛冽,无情而冰冷,可是,他还在拼命忍耐,他怕自己一个脾气不可控的,伤到纪由乃……
纪由乃不服输,不低头,满含泪水的杏眸倔强薄凉的瞪着蒋子文,透着冷感的妖娆泪痣,仿佛诉说着她此时此刻内心濒临绝望的崩溃。
对未来的期盼,对美好的向往。
就像泡影,被一一击碎,她好像失去了坚持,失去了信仰,好像迷失了方向。
“命t算个什么东西?你和我一个死而复生,成了阴阳官候选人,被迫走上阴阳生死万劫不复道路的人,说天命!你不觉得矫情而又可笑吗?”纪由乃放肆而又一万个不服,“蒋王大人给我看这些,不就是想我识相的放弃宫司屿,放弃和他在一起,顺应天命吗?”
“……”
“你就是想我和他分开……你是不是还打算,不放我回去了?今天,就会把我留在冥界,彻底和他断绝往来?”心口发酸,深吸气,纪由乃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我会回去,如果你打算把我扣在冥界,我会去找冥帝!当初我救日游神有功,我有权利回冥界,哪怕蒋王大人你,都无权扣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