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张绒生与李铭阳
“咚咚咚……绒生,绒生,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快开门,咚咚咚------快开门---”李铭阳站在楼梯口喊道。
“来了,来了。”
张绒生将小说书合上,揉了揉双眼,伸了伸腰,不急不慢地走到铁门前。
“咯吱!”
门还没开一半,李铭阳就直接冲了进来,险些没把张绒生撞翻。
“这么急干嘛?”
张绒生随便问了一句,表情上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鲁莽而生气。
“啪嗒”李铭阳把门随手带上,嘱咐道,“一会有人来找我,不管是谁,都说我不在。”
说完,喝了口凉茶,就跑里屋去了。
“哎”
“咚咚咚------”
张绒生刚要叫住他,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无奈的他只能去开门。
“说话的时候千万注意,别露馅了。”李铭阳在他身后又小声提醒了一遍。
“来了!”
张绒生转身打开门,还没等他说话,就被对方喷了一脸唾沫星子。
“李铭阳,我不管你有几个女朋友,快把我送你的劳力士手表还给我,不管你今天说什么花言巧语,咱们这手是分定了,你就是个------你,你不是李------李铭阳,是张绒生!”
门楼的人儿骂了半天,睁开眼才发现不是李铭阳,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个,是陌陌啊,你,你找铭阳啊,他------今天不在,怕是要让你白走一趟了。”张绒生看着李铭阳的这个波浪长卷发“女朋友”说道。
“那-----那他人呢?”白陌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我也正找他呢!”
“好------吧,咦?他真的不在屋里。”白陌陌有些怀疑地问道。
“嗯?要不这样吧,你进来看看,保准他不在。”张绒生欲情故纵地反将了一军。
“不用了不用了,她-----应该不在。”白陌陌踮着脚往里瞅了瞅,摆了摆葱根手说道。
透过屋里大长镜子的反射,张绒生可以清楚地看到李铭阳对自己挤眉弄眼,大拇指高高竖起。
最后,身为富家千金的白陌陌礼貌地跟张绒生告别,离开了小区。
看着白陌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口,张绒生才松了口气,把门带上,回到座位上继续看自己的小说。
“人走了?”李铭阳放了瓶雪碧在张绒生书边,自己开了另一瓶问道。
“嗯”
“好样的,哥们儿。”说着,李铭阳不忘了把张绒生的那瓶雪碧给开了。
“陌陌虽然有时爱撒点娇,但确实是个好女孩,别辜负了人家,要不是怕她在这里跟你发疯,我可不会跟你一起骗她。”张绒生趁着翻书说道。
“哥们知道,不过今天也太巧了,就是邀你你不去的那破聚会,我带着------可谁想,陌陌也在,俩人撞一块了,这不,就成这样了。”李铭阳一边述苦,一边发牢骚。
“那是你的问题,跟人家没关系,你应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张绒生又翻了一页说道。
“你说的对,我是应该反省反省,我要好好反省反省,让我那几个,绝对不互相碰上。”李铭阳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个什么折子,摇了摇雪碧,发现已经见底了,看了张绒生一眼道“又看三国演义。”
“嗯”
“做饭了吗?”
“厨房呢!”
“你吃了吗?”
“没呢,等你一起吃。”
“好嘞,哥们儿去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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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绒生跟李铭阳两人,从五岁时就认识,到今年为止,一共相识十四年,十四年里,他们共同上小学,讨饭,当学徒,直到如今的大学,共同住在一起,共同在一起吃喝,钱财不分你我,衣服不分彼此,很多很多的共同,也共同的------失去了父母!
十二岁那年,收养它们的孤儿院倒闭,其他所有儿童都有别的孤儿院接收,唯独他们两个,院方嫌年龄太大,不仅占粮食,有钱人又不会买这么大的孩子,于是他们俩就被驱逐了出去。
中间有那么几年,两人压根就没有上学,直到攒够了钱,张绒生应是要去学校,李铭阳坚决不肯,两人为了生活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争吵。或许就像李铭阳说的“哥们儿压根不想上学,我只是为了保护小绒生你不受人欺负才跟去的”,之后,二人自考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随着两人年龄体格和知识水平的增长,二人也攒了一些小钱,便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住。
他们虽然关系很好,但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兴趣爱好,李铭阳风流潇洒,爱打扮,喜欢拈花惹草,总是能把穷小子的他装成一副帅气有钱大少爷的样子,招来无数美女小姐追捧,就连白陌陌那样的千金大小姐也能信手拈来。
而张绒生,就内敛了许多,喜欢呆在家里看历史兵书,什么三国演义曹刘孙,孙子兵书三十六计,仲尼,墨翟,老子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同样是信手拈来,相比于李铭阳,在男女感情上,他就是一张白纸,到现在为止,连女人手都没碰过,还是处男一个,李铭阳经常会拿这事跟他开玩笑,不过他也不在乎,乐得自在,就像他日记本里写的:
“若他日,吾爱之,妾恋之,愿娶之;比翼双飞愿化鸟,连理绕枝鸳鸯线;不肖千言与万语,一生一世疼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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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一。
“铭阳,快点,要迟到了。”张绒生在小区楼下喊道。
“哥们这就好了,走吧。”李铭阳一边下楼梯一边整理书包一边说道。
忽然,张绒生向这边冲过来叫道“铭阳,快躲开,上面。”
“嗯?什么?”
李铭阳刚一抬头,“啪嗒”一声,一盆盆栽砸在他5米开外。
两人一下子都怔住了。
“咳,我当是什么,离我脑袋还远着呢,看把你紧张兮兮的,走吧,要迟到了。”李铭阳走过来拍了拍张绒生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可------我,刚刚明明看到它从你头上落下来的。”张绒生回过神说道。
“肯定是你眼花了。”
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盆栽,又瞅了一眼楼顶,扫了扫四周,他实在找不到有什么不对劲,眼看李铭阳已经走远了,只得悻悻跟上。
“绒生,又起这么早去英语社。”
“嗯,诸葛伯再见。”
张绒生一边跟路旁浇花的白发老人挥手,一边去追赶李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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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社团,随便找了个位置,开始了每周一的社团晨读,不知怎么的,张绒生总感觉早晨的事蹊跷,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环节,可却又找不出不合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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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被哪学姐还是学妹勾了魂?”中午放学后,走在路上李铭阳问道。
“没有,我只是感觉早上那事有点怪。”张绒生道。
“你就整天胡思乱,咦?------快躲开,绒生。”
李铭阳刚想说他,忽然前方一辆失控的客车直向他们撞了过来。
“沙沙沙------”
司机使劲踩住刹车,客车才险之又险的停在二人半米开外。
司机赶忙下车道歉,李铭阳二话不说就开始破口大骂,跳脚骂娘。
“喂,到家了,别计较了。”张绒生拍了拍还在跟司机争执的李铭阳道。
“今天便宜你了,哥们儿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赶紧走吧。”李铭阳跟那司机摆了摆手,转身跟上了张绒生。
“绒生,铭阳,放学啦!”路边的诸葛老伯打招呼道。
“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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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又如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一般,二人又有惊无险地遇到了几起事故,连原本没有一点警觉性的李铭阳都开始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