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带着雷鸟海伦娜飞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边飞边交流,似乎很是愉快。当然,斯内普完全听不懂这两只鸟到底在叫什么,他只知道当他远远见到霍格沃茨城堡塔尖的时候心里是那么高兴,似乎终于能缓下一口气。
听到数声巨大鸟鸣的麦格和其他两位院长匆匆从城堡正门跑了出来,来到草地上时见到了福克斯,一只大雷鸟以及骑在雷鸟上的斯内普。福克斯带着他们降落到城堡前的草坪上,斯内普身手矫健地滑下鸟背,向城堡大门狂奔而去,一手还轻捂着胸前的一小团,却完全不管外衣袋里已经被冻僵,又因为跑起来被颠得七荤八素的小黑狗。
哈利现在真的是又冷又想吐,几乎每一根狗毛都被冻住了的感觉。幸好没多久,一只大手就把小黑狗从衣袋里掏出来,然后被粗鲁地塞到了另一双较小的手里。哦,这双手似乎比斯内普的手温暖多了,哈利哀怨地想着,他们现在是到学校了吗?……
麦格被斯内普大力地塞过一只小黑狗,他像是丢一只很让人糟心的垃圾狗一样将它粗暴地塞给了麦格,鄙夷又嫌恶地只说了一句:“波特——”就转身向地窖跑去。麦格忧心地看着斯内普捂着自己胸口突出来的一块匆匆离去,似乎还有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麦格不确定是否需要通知庞弗雷夫人也去给斯内普治疗一下,但想到斯内普烦躁的脸色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魔药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摸了摸似乎被冻僵了的小黑狗,它的黑毛还是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地呜咽了一声……难道这真的是哈利·波特?麦格讶异地盯着小黑狗看,她也见到了小黑狗翠绿的眼睛和头上被挤压变形的倒‘n’……麦格怜惜地用自己的袍子裹起瑟瑟发抖的小黑狗,把它搂进怀里为他取暖,转身快速向医疗翼赶。
‘呜——还是自家院长好——’哈利低声呜咽着,感动地想。
斯内普差点没把自己的办公室门撞坏,他直接冲进了里间的卧室,小心地把小鸟蛇从衣服里取出来,托着它放到床上,回到办公室拿来了各种各样的药剂一股脑全扔到床边。他举起魔杖做好准备,对准小鸟蛇念了一个现形咒,顿时小鸟蛇就恢复成了艾伦的模样。
艾伦一变回来就发现自己更疼了,忍不住哀出了声,看来自己的伤势比预料中的还严重,不仅全身都是勒痕淤青,右手还被撞骨折了,最要命的是腰间两侧被哈利小狗咬了四个深深的……狗牙印……几乎没把他筋骨分明的小瘦腰咬个对穿……
斯内普轻手脱下艾伦的衬衣,一看这些牙印就气不打一处来,隐忍着怒火小心为艾伦处理伤口。艾伦处于清醒与昏迷的边缘,脸色苍白表情极为痛苦,疼得不断冒冷汗,身上的肌肉也不自然地抽搐着,完好的左手紧紧攥着床单。斯内普心疼地给他喂了少许生死水,让他能在无痛无觉的环境下好好休息几个钟头,也能让自己放开手好好医治。
都说庞弗雷夫人的医术高,但其实斯内普也不遑多让。他很快就处理好了艾伦所有的伤势,幸好艾伦是以阿尼马格斯的形态落水的,所有的行李袍子都完好无损,小龙皮袋里也总储备着充足分量的治伤膏和精华剂,足够帮艾伦疗伤和稳定混乱的魔力了。斯内普甚至还给艾伦喝了防犬病的药剂……那只黑狗,果然有什么样的教父就有什么样的教子!斯内普怒气冲冲地想,那只该死的狗差点咬死他的儿子!这次连治伤膏都只医好了一半,仔细地在艾伦的腰上缠上厚厚的纱布,斯内普努力忍了好久才没冲上楼到医疗翼去把哈利小狗大卸八块——
艾伦浑身上下的勒痕倒是不成问题,抹上祛瘀药膏就会好起来,右手的骨折也用愈合咒接好了,只要喝些药休养几天就会好,这些天只要注意被狗咬的伤口不反复就行。斯内普的心情极差,但还是动作极温柔地为儿子抹上祛瘀药膏,替他按摩着身上每一处可能会疼痛的地方。想到晚上还有首席决斗,为了院首的地位还要跟一群愚蠢的巨怪过招,艾伦还会再次撕裂伤口。斯内普的心情更差了,无声地骂骂咧咧,要是让他知道今天在火车上是谁捣的鬼,非要给罪魁祸首喂满至|毒|药剂一百种不可!
下午四点左右,斯内普枕着手臂侧卧在艾伦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艾伦苍白的睡颜。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好几个小时了……仿佛这是现在唯一能让他心情平静的事情,又仿佛他一旦移开视线儿子就会不见了似的……喝下生死水的艾伦睡得十分安稳,躺在斯内普黑色的大被子里,被爱的温柔目光凝视着,所有耗损的体力,精力和魔力好像都能感受到这股力量,快速恢复过来,除了腰上偶尔还会渗血的伤口,似乎复原情况还不错。
斯内普时不时抬手替儿子掖一掖根本没有动过的被角,捋一捋也根本没有乱的额发,他知道这些动作很无谓,但他就是克制不住。像这样静静地陪着,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也似乎是一种非常美好的时光……回想起跳进江里的那一刻,自己似乎忘记了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本该保持理智,或者等邓布利多指挥后再去救人的……幸好事先把所有学生锁到隔间里了,应该不会有不该看到的人看到那一幕吧。斯内普的怒气被消弭了不少,轻轻摩挲着儿子瘦削的小脸,思考着晚上怎么应对首席决斗。这时他听到外间办公室传来敲门声,斯内普眼中马上又升起烦躁和恼火,眼神不善地剜向办公室。
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门,为了不吵到艾伦休息,斯内普还给卧室加了个隔音咒,这才带着浑身凝成实体的郁气去开了门,果不其然是那张熟悉的老脸。
邓布利多挂着浅浅的微笑和十分的正经进入了办公室,开门见山就问艾伦的状况,斯内普不情不愿地大致说了一下,还不忘咬牙切齿地向邓布利多告发他的黄金波特干的好事。邓布利多一听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口气也相对欢快了许多:“梅林总是很眷顾这两个孩子,让你及时救了他们。”
“如果没有鸡婆的波特多事,艾伦也不至于伤得这么重!”斯内普恶狠狠地说。
“我想哈利只是太担心艾伦了,才会掌握不好力度,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孩子们的表现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好。”邓布利多咯咯地笑了笑,对着斯内普比他袍子还黑的脸色愉快地说,“我刚刚在医疗翼看过哈利,他只受了点轻伤,还有些感冒,体力已经恢复了,要不是波比拦着,我想他会逃出来探望艾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