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担心出不了这深宅大院,毕竟这过百数的苗军又不是摆设。这叫施琳的苗女轻描淡写地一挥手,站在大门口把守的人就全都倒下了。
你们雇了辆车,快马加鞭地赶往长沙。好在两地相距不算太远,你们不眠不休地赶了一天一夜,终于看见了长沙的城墙。
等到了红府,下人见你带了个形容古怪的女人,差些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你没心思解释,只一味拉着管家的袖子,问陈皮在不在。
陈皮在你走后立即与尹新月回了北平,说是要与她多待些时日。那个如胶似漆的劲儿,真是“只闻新人笑,哪问旧人哭”啊……
你要拉着施琳到火车站买去北平的票,却猛然想到了什么,找人打听了齐八爷的铺子。
齐铁嘴见你来了,很是惊诧,掐着指头神五神六的一算,也不与你交流,只遥遥的往南一指,道:“去云南。”
你点点头,和施琳要走,齐铁嘴铺里的伙计追了上来,往你手里塞了一大叠钞票与银票,一本正经道:“我们八爷的棺材本儿。”你勉强牵起嘴角,道:“等我回来,连本带息还上。”
施琳在一旁抱着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嘀咕道:“汉人就是麻烦。”
入滇的车票不好买,这段时日云南王与老蒋的关系颇为紧张,桂系与滇系之间的矛盾重重,许多前往云南的火车都停运了。你与施琳一路风餐露宿,足足换乘了七八趟车,才颠簸地踏上了云南的地界。
等进了云南,麻烦更多。你苗语说的不利索,大部分苗人都排外,施琳的蓝眸又被许多人看作不详。加上连年战乱,粮食物资有钱都没地方买。不过这并不妨碍有贼人盯上你们俩。你一副小姐身子,别说反抗,跑都跑不快,好在有施琳给你当“保镖”,她一把虫子下去,贼人往往跑都来不及,就全军覆没。
见识了蛊虫的威力,又想到未来路上危机难测,你不觉想求施琳教你一招半式,即使只能自保也好。原以为施琳因为你不是苗裔,不会轻易答应,谁料你压根没费多少口舌,施琳爽快同意,只不过你得支付高昂的学费,你忙不迭的拜师。
施琳一来嫌你一路上绊手绊脚,是她的包袱,;二来她自小受族人厌恶,这一身蛊术都是她偷学的,根本不看重什么苗族传承觉得还不如拿本事换笔财富。
那么最严重的问题摆在了眼前:陈皮具体在哪里?
陈皮身中蛊毒,估计是被尹家连累,要不然尹家的人也不会千里迢迢陪他到长沙演一出戏。云南应该有陈皮解毒的方法,也有尹家要找的东西。那东西必然极为难得,否则尹家大可以拿着真正的鹿活草作为条件,向九门求助。
你将推断说与施琳听,她满脸讥讽,“说的好。所以,人在哪里?”
好问题。问得你哑口无言。
施琳寻了个苗寨,寨中经了战乱,活人跑光,只剩下满地的尸首。你们将尸首全烧了,挑了间还算完好的房子住下。干粮在路上已经被吃光了,施琳留你在房中练习蛊术,她外出打些野物回来。
三天时间晃眼过去,白天你们外出找寻夜里就近找个寨子。如今十室九空,但也有寨子得以幸存,只是对你俩这样的外来客愈加防备,驱逐算轻的,有些寨子里的人居然想杀了你们。得亏施琳蛊术了得,那些人通常刚出手就毙命。最开始你目睹死人还会于心不忍,但见多了世态炎凉,也就看淡了,甚至到后来你还会帮施琳解决追兵。
这一日,你们已深入云南腹地,施琳捏捏你的手,提醒你小心。她早年四处闯荡,知道居于云南云南深处的苗族不是你们先前碰到的货色可比的。饶是你们再小心,却仍被苗人俘获,施琳的蛊术完全派不上用场。
几个苗人押你们到了寨子,寨里的人似乎都见怪不怪了。这里也算平静,应该没经历战火。
“把人关哪里呢?”
“和瞎子那一群人关一块儿呗。”
“不好吧?那瞎子凶得很,她们又是两个女的……”
“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怕被瞎子伤到嘛。”
几个苗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你心头直跳。
瞎子?吴邪提过陈皮曾被苗人伤了双眼,可也不该是现在呀!你安慰自己,却仍忍不住吓得嘴唇发白,施琳都看不下去了。叫你别怕,她只以为你是担心自己安危。
如果是忧心自身处境,你断不会打千里之外奔赴至此,你历来不是大无畏的人,可“陈皮”二字总一次次激得你英勇。
你确定自己不会是喜欢陈皮,他才堪堪十六,半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唯一的感情早早给了丫头。可偏偏是他,让你奋不顾身,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