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保温盒我都能闻到香味了,今天什么菜啊?”与崔浩成在电梯里相遇时,他这样问道,不等她回答,他又自顾自说道,“每天都带便当来很辛苦吧。”
“习惯就好了。”苏梓鱼笑着回答。
“你早上怎么过来的?自己开车吗?”
“地铁。我开车不怎么熟练,还不敢一个人开。”
“原来是这样。”崔浩成想了想说,“忙了整整一个月,今天就要签合同了。我想,
今天我和程子都能回家了。“
“真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双休日的时候,她去员工宿舍给他送换洗衣物的时候,他也在公司里工作。她看着垃圾桶里的咖啡罐,心疼地皱了皱眉。他大概没怎么好好休息吧。
“会议结束,我就来告诉你结果。”崔浩成接过装着保温盒的袋子,向她挥挥手,“这个我拿走了,等我的好消息。”
苏梓鱼异常期待夜幕地降临。今天,终于可以两人单独相处了。等到快下班的时候,崔浩成敲门而入,他满脸笑意。
“签了?”苏梓鱼望着他的神情,已经猜到了结果。
“当然!我们辛苦了这么久。”崔浩成一脸兴奋,“终于,终于可以回家了!!拉拉肯定想死我了!”
“她是很想你。”苏梓鱼说道,“因为要忍住不给你打电话,她一个人实在太无聊,所以三个星期前她搬到公司宿舍去住了。”
“什么!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可什么都没有和我说。”
“大概是不想让你分心吧。”
“一会我去接她回来。”崔浩成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喂?”
“你在哪?还要陪客户吃饭,你赶紧过来。”
“我在小鱼这。”
对方沉默了一会,说:“你把电话给她。”
苏梓鱼接过电话,她已经猜到他会说什么了,大概是不能回家吃饭了吧。“喂?”
“抱歉,我晚上要晚点回家。”
“嗯,我知道。”尽管是意料之中的话语,但她还是不免流露出些许失望。
“今晚,我会回家来。”
“回来吃晚饭吗?”
“我尽量早点回家来,好吗?”
“嗯,我等你。”苏梓鱼把电话替换给崔浩成。
“小鱼?”程逸洋见她没有再说话,叫了她的名字。
“亲爱的,我马上就来了,你等我一会哦。”崔浩成恶作剧道,随后他便听到了电话被挂断的声音,“靠!怎么挂了?!这么对待兄弟吗?”
崔浩成气愤地盯着手机屏幕,随后他抬起头笑着对苏梓鱼说道,“我先走啦,你也早点回家去吧。”
苏梓鱼煮了鱼头豆腐汤,以及一些时令小菜。等到她做好了菜,却惊觉自己忘记煮饭了。虽然手忙脚乱的,但她的内心是雀跃的,今晚就能见到他了。做完晚饭,她慢悠悠地洗发洗澡,换上了宽松的居家服。
时间从七点到了八点,等待的时间总显得漫长。菜已经凉透了,她又将菜热了一下,摆放成最初的样子。她一心一意地等待着,时不时望一眼墙上的时钟。想给他打电话,但又怕打扰了他。
她从床头拿起那本《惶然录》,斜靠着沙发阅读起来。她盯着书看了很久,却一个字也未印到她的脑中,倒是眼皮越来越沉重。他,快回来了吧。
这一个月她也没能好好休息。一旦精神放松下来,身体也瞬间觉得疲惫起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昏昏沉沉地睡去,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她下意识地起身,甚至忘记了穿上拖鞋,光着脚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朦胧中那人正微笑着看她,她立马有了精神扑到对方的怀里。
“等很久了吧。抱歉,回来晚了。”他回抱着她,嗅到了她发丝间的清香。
“你喝酒了?身上还有烟味。”她不满地皱了皱眉,“你不是说你不抽烟了吗?”
“这烟味不是我的。酒倒是喝了一些,你知道的,那种场合免不了的。”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可以吃饭了吗?好饿。”
“空腹喝酒对胃不好,笨蛋。”苏梓鱼瞄了一眼墙上的钟,“都十点了,算夜宵了吧。”
到了餐桌前,苏梓鱼惊觉菜已经凉了。她撇了撇嘴,想起自己睡着了的事情,饶了绕自己的脖子,“我去热一下,你先去洗澡吧。”
“没关系,反正现在天还热。”
“不,对身体不好。”她推着他往浴室走,“你去洗澡。我帮你去拿衣服。”
程逸洋只能乖乖去洗澡,顺手将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篮里。门被已开了一条小缝,从中伸进来叠好的衣服。他接过她手中的衣服,“谢谢老婆。”
“请你洗20分钟以上。我需要点时间。”
“……我尽量吧。”程逸洋隔着门,听到她跑远的脚步声轻笑道。果然,十分钟他便洗好了澡。电磁炉上炖着那锅鱼汤,一股香味已经从紧闭的门缝间飘出来。望着她小心翼翼地把菜从微波炉里拿出来,一副专注的神情。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苏梓鱼带着防烫手套端着那锅鱼汤放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