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啊。”
“没什么是什么?”
“嗯……”程逸洋沉吟了一会,“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这样回答也不算说谎。
“真的?”
“嗯。”
“你一脸的不相信,能不能再明显点?”程逸洋觉得好气又好笑。
“哪有?”苏梓鱼反驳道,“我信啊。”
“好了,睡吧。太晚了。现在法国时间22点40分,到上海估计当地时间16点。崔浩成说要替我们接风洗尘。”
“你去吧。我在家呆着收拾行李。”
“不去?”
“嗯,不去。你们男生喝酒,我就不去瞎参和了。”苏梓鱼拿出眼罩,准备睡觉。
“我到时希望你能多管束我,你就不怕我变坏?”
“已经够坏的了。”她说完自己就已经止不住地笑了,却立马抑制住笑声说,“嗯,晚安。“然后把头外向另一边,装作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程逸洋无奈地轻笑,拿起苏梓鱼看了一半放在一旁的书。这家伙还真是喜欢看书,当他在画画的时候,她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书,阳光从窗外洒满房间,音乐流淌,岁月静好。那样简单安心的日子,才是她的所求吧。
手中的这本《瓦尔登湖》似乎正传递着这样的理想。她曾在他画的一张风景画的背面,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如果你可以接济我灵魂的落魄,请赐予我一间向阳的小屋,房租照付,栽满花草,书光满壁。能与你相爱更好,茶蔬简食,杯栈疏漏,拥抱彼此,余生安稳。
她不在的日子里,他看她看过的书,听她听过的音乐,只是想要更加贴近她的内心。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她与他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不敢靠近她,只是远远地注视着她。只是,后来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不能让自己将来后悔。
她并不是感情炽热的人,越靠近她越发现她的寒冷,那种不与人言说的孤独感。她的心外似乎有着层层坚冰包裹着,让人看不到一丝火花。好在他并不是个急性子的人,长时间的温柔与耐心,似乎让她心上的寒冰融化了,看着她一点一点向自己打开心扉,越来越依赖自己,他想她终于喜欢上自己了吧。
可是,他似乎还是不够了解她。她将自己的内心掩饰的那样好,他没能看清她转过身时的忧郁神情。他不想让她流泪,却还是让她受伤了,尽管她还在强颜欢笑,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为什么当时,没有看出她的异样。她对他藏了太多不能诉说的秘密……她离开的那些年,他开始恨她,恨她的无情,恨她的残忍,那种好似孩子般天真的残忍,可是他更恨自己!讽刺的是,真正开始明白她的内心是在她离开之后,曾经的情景像电影画面一样开始倒带,她露出的表情,她说过的莫名其妙的话,他似乎都能解读了。看着她在一本本书的旁边标注的小小文字,她那样认真执着地去理解故事中人物的内心,感受他们所感受到的情绪,她那些细腻而敏感的文字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她一直都和自己一样,渴望被人理解,却又不善言表,只能将真正的情感掩藏于这样的形式之下,她的内心一直都是温暖而美好的。
“小鱼,谢谢你回来。”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睡着了,听不见了。”她这样说道,却在心中默念,其实她很庆幸自己能回来,没有再错过一个深爱她的人。
“睡吧,晚安。”程逸洋吻了吻她的额头。
经过了长达11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浦东机场。阿keen已经在候机室等候了,
“程总,夏小姐。”阿keen笑盈盈地迎上去。
“叫我夏雪就行了。”阿keen是公司内少数知道夏雪身份的人,所以他一直称呼她夏小姐。
“嗯,好,夏雪。”
上车后苏梓鱼就坐在后座上,靠着程逸洋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程总,直接去聚餐地还是先回家?”阿keen轻声问道。
“先去我家,然后再送我去聚餐地。”
“小鱼,到家了。”程逸洋轻声将苏梓鱼摇醒。
“嗯……”苏梓鱼则模模糊糊地应声道。
将所有行李拿上楼之后,程逸洋不舍地望了一眼低头整行李的她,“我走了。”
“嗯,我等你。”苏梓鱼起身,抱了抱他。
程逸洋低头吻了吻她,“我走了。”没想到,短暂的分离已经变得这样困难。
苏梓鱼送他到电梯口,然后挥手道别。
当程逸洋到达聚餐地时,公司里好多同事都已经在了。崔浩成迎上来,勾住他的肩膀,“洋,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了。”
“这才刚开始,你就喝醉了?”
“没醉,没醉。”崔浩成摆摆手,“咦,小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