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想搬回来住了。”电话里,夏天这样说道。
“好。那妈妈去接你。”女人温柔地笑着说。
回到家后,看着女人忙里忙外地准备午饭,想是,她是高兴的吧。那件事之后,夏天就搬出去一个人住了。她对自己的好,夏天不是没有感觉,只是难以释怀。
“前段时间,我见到小鱼了。”只见女人的背影一愣,之后很马上装作很忙碌的样子,收拾起东西来。
“妈。”夏天走上前,拿起女人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你不想她吗?”
“妈妈曾说过,只有你这一个孩子。”女人望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去。
“你都不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女人使劲摇头,却忍不住哭出声来。
“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不好。……夏天,你其实还是恨我的吧?”近乎于乞求的语气,“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你别告诉她,求你别告诉她!”
“我早就不恨了。”夏天叹了口气,“只是,如果你想她……你可以以阿姨的身份去见见她。你已经没必要为了我,或者为了负罪离她远远的。”
已经还清了……十多年的倾心照顾,已经足够了。
五月的天气已经慢慢热了起来,苏梓鱼去自己常去的发廊里剪了新发型。剪短了原来的长发,虽然头发留了很久,剪掉那么多有点心疼,但苏梓鱼觉得意外的轻松。及肩的头发,在发梢处做了微微内卷,并染了巧克力的颜色。望着镜子里自己的新形象,小鱼微微嘴角上扬。有时候外在改变的时候,仿佛内心也能获得重生的力量。
昨晚接到了阿姨的电话,请自己到她家去吃饭。阿姨怎么知道自己回家来了,想到可能会再见到夏天,苏梓鱼心里燃起一股焦虑的情绪。本能的想要拒绝,可听到阿姨期待的声音,小鱼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那好吧。明天见。”小鱼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还真是没什么长进呢,和以前一样还是不会拒绝别人。
苏梓鱼坐上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戴上耳机,静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车辆和行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却不知,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那个人跟着她下了车,然后有些生疏地叫住了她。
苏梓鱼转身看到那张熟悉却有些陌生的脸,那张脸是记忆中的哪个熟人的脸吗?却和自己的脸有着惊人的相识度,但又和自己的脸并不相像。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在苏梓鱼心里蔓延开来。
但苏梓鱼只是微微一愣,随后绽放了亲切的笑容。是的,她从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不管是对熟人还是陌生人,甚至是自己所不喜欢的人。
倒是来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小鱼,真的是你?我刚刚还怕认错了。”停顿了几秒,来人像是鼓起了许久的勇气,又开口道,“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倒是来人的声音让苏梓鱼想起对方的身份,原来是她。小鱼望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9点一刻,时间还早。“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喝点东西聊会天?”
“好……”那个女孩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马上点头答应了。
苏梓鱼和她去了附近ty广场里的星巴克。“我去买,你找个地方坐一下吧。”小鱼直径往前台走去。过了一会,就端着两杯饮料回来了。
“我记得你喜欢卡布奇诺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那个女孩一愣,有些感慨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当然!我们是朋友嘛!”苏梓鱼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她们之间从未发生任何隔阂。世界上有一种人,可以付出所有地对一个人好,甚至在对方伤害自己后还是不计前嫌,一如既往地对对方好——只是,在心里已经彻彻底底地将那个伤害过自己的人排除,再也不会把那个人当作是朋友了。这大概说的就是像苏梓鱼那样的人,她选择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选择忘记那些不快的记忆,不去想仿佛真的可以让她忘记。
“对了,咖啡多少钱?”女孩往包里翻东西,大概是在找钱包。
“不用了,不用了。”苏梓鱼连忙摆手以示拒绝,“我请你喝吧!本来就是我提议来坐坐的。”
“那好吧。”坐在对面的女孩倒也不再坚持了。
“你是打算出去玩吧?”
“没,就去吃个饭。”
“哦。那没耽误你吧?”
“就在附近了。坐个公交3站路,要不了多少时间的,就在jy小区那里。”
“jy小区?”那女孩喃喃自语道,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随即黯淡下去,“你们果然在一起了?”试探性的语气。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