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大,房间多,闭着眼睛走,也能闯进一间去。
因为久无人居,大件的家具都盖了防尘布,宁槿不乐意吸一嘴的灰,干脆拉着宁朵坐上了窗台。
被小孩子这么一打岔,宁朵已经哭不出来了,只说话还是嗡声嗡气的,问他伤在哪里了。
他一听就知道,这丫头还委屈着呢,可他也委屈,医生都说了是轻伤,怎么就没人信了嘿!
只恨没带着病历本,逢人就亮出来,宁槿无奈复述医生的话,她不信拉倒。
“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宁朵不懂医,但和她之前预想的内脏破裂,断几根肋骨之流,的确要轻了很多。
宁槿无语,“内脏破裂…你这是盼着我死呢?”
当时多亏唐馨,及时地打通了唐译川的电话,这才让那个混混头没能下死手,否则他能躺在医院里喘气,就不错了。
更何况宁槿认得出唐译川,想报案只需要上下嘴皮子一碰,要不是后来宁文砾挑明了说,唐家两姐弟和他生母交情不浅,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松口。
提起生母,宁槿的淡定表现出乎宁文砾的意料。
父子关系从那一刻开始,变得格外微妙,宁文砾突然希望他进公司,大概也是觉得儿子真长大了,有胆子不声不响把身世给摸清了,也该正儿八经地锻炼锻炼了。
至于唐馨唐译川,陈年旧事,他不提,也不让宁槿再提。
宁朵却想起了些事,关于那个与她同龄的女孩子,梁希。
那天,梁希被压着看了一出绑人的戏码,理智上要出去阻止,唐译川只用一句话就让她浑身冰凉,他说,是我让他们来的。
所以在唐馨不顾一切冲出去搅局之后,她才会拉着宁朵道歉,是想着哪怕不能给他免罪,也能判得轻些。
但是她也很小心,因为不确定唐译川能不能跑掉,梁希并没有提及这个他是谁,她耍了个心眼,留了一手。
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又同时被卷进了这件事里,加上梁希和男友似乎是地下情,稍稍联想,就只剩下那一个可能。
宁槿佩服她的逻辑,摇着头怀疑,“不能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佩服梁希,宁槿一拳砸在手掌心,“那我们以后不得叫她小舅妈?这还得了?”
“你想太远啦!”宁朵大笑着踹他,被他“嘘”地一声止了声,宁槿放轻了步子走去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偷听的人弓着身子,哎哟一声栽了进来。
“怎么是你??”